头顶不再有危险的碎石掉落,原本像一锅沸水的血池也彻底干涸见底。
巨大的池坑里只剩下一层厚厚发黑的血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沈宁慢条斯理地将那把黑金短剑收回腰间,转头看向半空中挂着的几名考古队员。
“李二狗,吊死鬼,别在旁边看戏了,赶紧把人弄下来平放在地上。”
她从百宝袋里掏出几个透明的小药瓶,随手扔给两个正准备偷懒的鬼员工。
“一人喂一颗补气丹,动作轻点,别把人家原本没断的骨头给摔折了。”
沈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指挥员工打扫卫生。
“这可都是咱们出去领奖金、拿锦旗的活生生证据,死一个都要扣你们工资的。”
水鬼李二狗一听要扣钱,吓得浮肿的肥肉一哆嗦,赶紧飘过去扛人。
安排好一切,沈宁转过身,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岩壁。
长生殿的三长老像个残破的风筝,被黑金斩马刀死死钉在冰冷的石头上。
他那张干瘪如橘皮的老脸灰败如土,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惧。
引以为傲的千年尸仙就这么没了,他甚至都没看清那个胖鬼是怎么张的嘴。
顾宴辞面无表情地越过满地狼藉,深邃的黑眸里透着看死物般的冷酷。
他走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握住刀柄,猛地向后一抽。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鲜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
斩马刀拔出的瞬间,带起一串黑红色的血珠,溅在旁边的钟乳石上。
三长老惨叫一声,失去支撑的身体像滩烂泥一样摔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只黑色的战术军靴就重重地踏在了他的胸口。
沈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老东西,你的靠山已经被我的员工当饮料喝了,现在该算算咱们的账了。”
她脚尖微微用力,坚硬的靴底碾压着他断裂的肩胛骨。
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疼得三长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浑身剧烈抽搐。
“你们长生殿跑到西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搞地质塌方,除了唤醒那个丑八怪,也是为了引我过来吧?”
顾宴辞站在沈宁身侧,黑金斩马刀的刀尖随意地垂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男人身上那股在生死场上淬炼出的纯阳煞气,压得三长老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想受活罪,就把你脑子里知道的东西全抖出来。”
顾宴辞嗓音低沉微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三长老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自知今天在劫难逃,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死死盯着沈宁的脸。
老头子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发出了一阵漏风的惨笑。
“咳咳……就算你们今天杀了我又怎么样?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他一边喘息,一边用漏风的嗓子疯狂叫嚣。
“你身上流着那个贱人的血,长生殿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沈宁眼神一凛,脚下再次加重了力道,疼得老头直接翻了个白眼。
“少在这儿给我放狠话,说重点!我亲妈到底是谁?”
沈宁微微弯下腰,眼神锐利如刀,“你们二十年前,为什么要跑到京城放火烧那家妇产医院!”
三长老疼得冷汗直冒,五官因为痛苦而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在极致的肉体折磨和顾宴辞那骇人的杀机压迫下,这块硬骨头终究还是崩盘了。
“你妈……你妈是长生殿上一代的圣女!是我们殿主亲自挑选的双修炉鼎!”
这个重磅炸弹一出,沈宁的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你们这破邪教,还流行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三长老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那段尘封了二十年的隐秘往事。
“圣女本该断绝七情六欲,终身侍奉神明,将一身灵血奉献给殿主。”
“可她偏偏下山历练时,被猪油蒙了心,爱上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凡人!”
老头子咬牙切齿,仿佛那是长生殿永远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
“她不仅背叛了殿主,还趁着总坛防备空虚,偷走了我们长生殿的镇殿之宝!”
顾宴辞冷厉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所以你们就一路追杀她,直到京城?”
“没错!殿主大发雷霆,派出三十六天罡杀手满世界通缉她这个叛徒。”
三长老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