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眼神逐渐涣散,陷入了回忆。
“她怀了那个凡人的孽种,东躲西藏,最后实在跑不动了,躲进了京城的一家妇产医院待产。”
“为了抢回镇殿之宝,顺便抹杀掉你这个玷污圣女纯洁血脉的野种。”
“我们只能痛下杀手,一把火烧了那家医院的整栋住院楼。”
沈宁静静地听着,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握成了拳头。
原主这些年受的苦,被秦家误抱,被林雅当作弃子虐待,根源竟然全在于长生殿的这场血腥追杀。
“那个所谓的镇殿之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当年抢到了吗?”
沈宁冷冷地盯着他,不放过这老怪物脸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三长老不甘心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懊恼与挫败。
“没有!那贱人狡猾得很,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杀出一条血路。”
“她把镇殿之宝和刚刚出生的你一起藏了起来,自己引开了我们的杀手。”
“我们在火场废墟里翻了三天三夜,连个婴儿的骨灰都没找到。”
老头子盯着沈宁,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嫉妒。
“要不是前段时间你在网上开直播,那张脸长得跟她太像,闹出那么大动静,我们根本查不到你的下落!”
沈宁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那股浊气缓缓吐出。
事情的脉络终于清晰了,当年的真相不过是一场荒唐又残忍的邪教追杀。
但那个拼死生下她、又把她藏起来的女人,至今生死未卜。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沈宁撤开踩在他胸口的脚,往后退了半步,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
“我妈,那个被你们称为圣女的女人,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听到这个问题,三长老那张灰败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扭曲的冷笑。
他像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抬起头,冲着沈宁露出一口沾满黑血的黄牙。
“你想找你妈?哈哈哈哈!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她全须全尾的样子了!”
老头子笑得肆无忌惮,声音像粗糙的砂纸摩擦着玻璃,刺耳至极。
“她被我们抓回了总坛,早就被殿主抽干了浑身的灵血!”
“她现在就剩下一口微弱的气吊着,被三指粗的铁链穿透琵琶骨。”
三长老的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她被永远封印在长生殿总部的锁妖塔里,每天都要承受万鬼噬心之痛!”
“生不如死,受尽折磨!这就是背叛长生殿的下场!”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沈宁的脑海里。
即便她只是个穿越者,但这具身体血脉深处那种本能的羁绊,依然让她感受到了一阵针扎般的揪心。
还没等沈宁眼底的怒火爆发,一道黑色的残影猛地从她身边闪过。
顾宴辞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狂风暴雨般的骇人杀机。
男人长腿一抬,黑色的战术军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目标直指三长老那张还在狂笑的丑陋嘴巴。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安静的溶洞里炸响。
三长老的下巴被这一脚硬生生踩得粉碎,下颌骨彻底变了形。
骨头渣子混着满嘴的烂牙和血水,糊了他一脸。
那刺耳的狂笑声戛然而止,老头子只能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他大张着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顾宴辞冷漠地收回脚,随意地在旁边的岩石上蹭了蹭靴底的血迹。
他转过身,深邃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沈宁,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作一抹安稳的柔光。
“别听这老畜生乱吠。”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嗓音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既然人还活着,不管那是个什么塔,我都陪你打进去,把她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