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起手枪。
他反手抽出背上的黑金斩马刀,身上那股狂暴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用行动表明,只要那层护盾碎裂,他的刀就会在第一时间砍下老者的脑袋。
三长老看着两人这副要拼命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自然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恐怖的纯阳煞气。
“想打断祭祀?晚了!”
三长老狞笑一声,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旁边木桩上绑着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破烂的冲锋衣,面色惨白如纸,正是之前录音笔里求救的考古队队长李建国。
他此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唇干裂,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三长老单手揪住李建国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祭坛边缘的石槽上。
“既然叛徒的血脉自己送上门来,那老夫就大发慈悲,让你们见识一下尸仙大人的神威!”
话音刚落,他手里那把锋利的骨刀,毫不留情地划破了李建国的手腕大动脉。
“噗嗤——”
一道血柱喷涌而出,顺着白骨祭坛的凹槽,哗啦啦地尽数倾注进下方的巨大血池中。
李建国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惨哼,身体痉挛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大量新鲜的活人血液注入,仿佛给这口死气沉沉的血池添了一把柴火。
原本只是冒着小泡的血池,瞬间像开水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腥臭的血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拍打着池壁,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溶洞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连两人呼出的空气都结成了一团团白色的冰雾。
“轰隆——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声从血池的最深处传来,震得整个地下溶洞都在微微发抖。
沈宁和顾宴辞同时稳住下盘,目光死死盯着血池中央。
沸腾的血浪向两侧翻涌排开,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一口通体青黑色的竖葬青铜巨棺。
棺材表面长满了绿色的铜锈,上面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婴儿手臂粗细的生铁锁链。
每一根铁链上都贴着已经发黑发脆的镇尸符,透着一股压抑了千年的恐怖死气。
随着青铜巨棺缓缓升起,那些倒吊在半空中的考古队员身上的血液流失得更加疯狂。
三长老站在祭坛上,张开双臂,仰着头发出癫狂的嘶吼。
“醒来吧!伟大的尸仙大人!吸干这世间肮脏的活人血,重塑您的金身!”
棺材上的生铁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冷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溶洞。
顾宴辞握紧了刀柄,上前一步挡在沈宁身前,深邃的眸底满是凝重。
他盯着那口随时会炸开的青铜巨棺,冷冷开口:“沈宁,你带护心丸了吗?我怕一会打起来,这几个倒霉蛋撑不住。”
沈宁反手将黑金短剑横在胸前,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管他撑不撑得住,顾队,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口破烂棺材,重新给他钉死在池子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