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秒钟,那几十道阴风倏地一下从四面八方聚拢回来,重新凝结成张三的模样。
“老板,摸清楚了!这破地方就是个大型滚筒洗衣机,但里头有个核心轴是从来不动的。”
张三叼着烟,双手兴奋地打着方向盘的姿势。
“前面墙壁一开,左打死三圈,往前冲五步,再右转倒车两步,直接油门踩到底!”
沈宁没有任何迟疑,伸手一把搂住顾宴辞劲瘦的腰身。
“顾队,收刀!跟着我跑!”
在顾宴辞撤去力道的瞬间,头顶的巨石轰然砸落。
两人贴着地面一个利落的战术翻滚,堪堪避开了被砸扁的命运。
前方阻挡的青石墙壁刚好发出一声闷响,向右侧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左转,进缝隙!低头!”张三飘在前面,像个尽职尽责的智能导航。
沈宁和顾宴辞紧随其后,身手敏捷地穿梭在不断移动的石阵中。
青铜地刺擦着他们的靴子弹出,沉重的翻板在他们身后接连闭合,险象环生。
“停!原地等两秒!前面是死门!”张三突然伸出鬼手,做了一个急刹车的动作。
两人硬生生在狂奔中刹住脚步,鞋底在石板上磨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一秒,两秒。
面前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实心死墙,突然发出一阵机括转动的咔哒声。
石墙向下降落了半米,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幽暗洞口。
“就是这儿!生门开了!赶紧跳!”张三兴奋地大喊,猛地挥舞着手里的虚拟方向盘。
顾宴辞一把托住沈宁的腰,手臂发力将她先托进了洞口,自己随后身手矫健地翻了进去。
两人刚一落地,身后的洞口就被重新升起的石墙彻底封死。
刺耳的机械轰鸣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而,这片死寂并没有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顾宴辞将沈宁从地上拉起来,两人还没来得及拍打身上的灰尘,脸色就同时变了。
一股极其浓烈、甚至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刺鼻的血腥味,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顾宴辞迅速按亮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撕裂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这是一个面积大得惊人的天然地下溶洞,高耸的钟乳石倒挂在穹顶之上,滴答着浑浊的水珠。
但在溶洞的正中央,没有地下暗河,也没有石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翻滚着暗红色黏稠液体的巨大血池。
血水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冒着气泡,每一次破裂,都会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而在血池的正上方,用粗大的生铁锁链,倒吊着六七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人。
那是失踪的考古队成员,他们的手腕已经被割开,鲜血正顺着指尖,一滴滴砸进下方的血池里。
“这帮畜生,真拿活人当祭品。”顾宴辞的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渣,反手握紧了斩马刀。
沈宁眯起桃花眼,视线越过那些被吊着的队员,死死锁定在血池后方的一座白骨祭坛上。
一个穿着黑袍、脸上画满诡异符文的老者,正举着一把骨刀,冲着他们露出一抹癫狂的狞笑。
“顾队,看来咱们今天,得在这个地下屠宰场里,大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