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轻笑一声,伸手扯过固定在工程车底盘上的战术绳索。
她熟练地在腰间打了个速降结,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见钱眼开的亮光。
“下面要是真藏着什么千年大粽子,我只怕长生殿那群穷鬼掏不起我的出场费。”
话音未落,沈宁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纤细的身影瞬间被那口猩红的血棺黑洞吞噬。
顾宴辞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弧度,紧随其后拽住绳索,利落地下滑。
棺材底部的滑道异常光滑,四周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黏腻冰冷的暗红色苔藓。
浓重的腐臭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顺着地底的阴风疯狂往两人的鼻腔里钻。
这地洞笔直向下,垂直落差足足有上百米,耳边的风声呼啸如鬼泣。
大约下降了三分钟,两人的战术靴终于踩到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靴底与石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顾宴辞立刻按亮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瞬间劈开粘稠的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条宽阔深邃的古墓甬道,两侧的青砖上雕刻着繁复诡异的连环壁画。
因为年代久远,壁画的颜料已经氧化发黑,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祭祀活人的残酷画面。
“空气里的含氧量很低,而且这风向不对,带着一股让人头晕的甜腻味。”
顾宴辞单手握着战术短刀,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沈宁护在自己右侧,警惕地环视四周。
沈宁吸了吸鼻子,秀眉微蹙,指间已经夹住了两张辟邪黄符。
“不是缺氧,是这甬道里布满了千年尸气,普通人吸上一口就得当场休克。”
两人放轻脚步,顺着甬道一路向前摸索。
军靴踩在积满灰尘的石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渗人。
十分钟后,手电筒的光束被一堵庞然大物死死挡住,前方的道路彻底到了尽头。
那是一扇高达十几米的巨大青铜门,门面上长满了厚重斑驳的铜绿。
借着手电的强光,沈宁一眼就认出了门正中央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浮雕图案。
九只形状各异的眼睛呈环形排列,瞳孔的部分镶嵌着某种不知名的暗红色宝石。
这正是电视新闻里,失联考古队录像中最后拍到的那个长生殿图腾。
“找到地方了,看来那三十六个考古队员,全被带进了这扇门后面。”
沈宁走上前,刚想伸手去摸那扇青铜门,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滚烫感。
那是系统刚奖励的通灵神探徽章在疯狂预警,提示周围有高危精神类攻击。
她猛地缩回手,定睛一看。
只见那九只暗红色的石头眼睛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一丝丝紫红色的瘴气。
这些瘴气没有随风飘散,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向两人的口鼻。
“顾队,屏住呼吸!这烟有毒!”沈宁厉声提醒。
但她转过头的瞬间,心头却猛地一沉。
顾宴辞站在原地,那双向来深邃冷静的黑眸,此刻竟然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男人的瞳孔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紫红色,眼底交织着狂暴的杀意与令人心碎的绝望。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刀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泛起森冷的惨白。
这种紫红瘴气专门针对人体内隐藏的暴戾情绪,杀孽越重的人越容易中招。
顾宴辞常年在生死线上游走,手里沾染了无数穷凶极恶之徒的鲜血,煞气早已深入骨髓。
瘴气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将他硬生生拖入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心魔幻境。
在幻境里,他看到沈宁被无数只长着九只眼睛的怪物撕扯,鲜血染红了整个古墓。
“别碰她……我杀了你们!”
顾宴辞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举起手中沉重的短刀。
他毫无章法地朝着四周的空气疯狂劈砍,像个失去理智的杀神。
刀锋裹挟着恐怖的罡风,在青石墙壁上砍出一道道火星四溅的深深白痕。
“糟糕,这男人心里的执念太深,直接陷入魇镇了。”
沈宁立刻激活通灵神探徽章的破妄功能,一层柔和的金光瞬间覆盖了她的视野。
在金光的照射下,她清晰地看到那些紫红色的瘴气正化作一只只无形的手。
它们死死扒在顾宴辞的脑门上,拼命往他的七窍里钻。
再这么让他发疯砍下去,不出十分钟,他就会力竭而亡,甚至走火入魔自断经脉。
“顾宴辞!你给我醒醒!我好好地站在这儿呢!”
沈宁躲开他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