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本能地夹起尾巴想要逃跑。
但饿死鬼显然没打算放过这顿免费的宵夜。
它迈开粗壮的短腿,像一辆横冲直撞的肉弹战车一样碾了过去。
“都别跑!快到胖爷碗里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上百头气势汹汹的尸狼全军覆没,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饿死鬼满足地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喷出一股淡淡的黑色烟圈。
它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蹭回沈宁身边,谄媚地搓了搓手。
“老板,味道其实还凑合,有点像孜然羊肉味的薯片,嘎嘣脆。”
沈宁嫌弃地挥了挥手,把这满嘴跑火车的胖子重新塞回了影子空间里。
危机解除,戈壁滩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宴辞收起配枪,从机舱废墟里翻出两个强光手电,递给沈宁一个。
“走吧,顺着导航定位过去,希望能赶在长生殿把事情做绝之前找到他们。”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的沙石上,顶着如刀割般的寒风,向着十公里外的考古营地快速跋涉。
一个小时后,连绵起伏的沙丘背后,终于出现了一片亮着微弱探照灯光的帐篷群。
那是国家级考古队的驻地,外围的隔离铁丝网依然完好无损,连警示牌都端端正正地插在沙地里。
沈宁握紧了手里的黑金短剑,和顾宴辞背靠背,放慢脚步踏入营地。
“太安静了,连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
顾宴辞推开最外侧的一顶帐篷,手电筒的光束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
帐篷里的睡袋铺得整整齐齐,折叠桌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自热米饭,连记录数据的笔记本都摊开在旁边。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拖拽的血迹,三十六个大活人就像是凭空人间蒸发了一样。
接连查看了几个帐篷,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诡异景象。
“这根本不像是遭遇了袭击。”沈宁蹲在地上,看着一个滚落的保温杯。
“倒像是一群人听到了某种召唤,集体放下手头的事情,排着队安静地离开了。”
两人一路走到营地正中央的空地上,眼前出现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沈宁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本该是用来生篝火取暖的地方,此刻却被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洞边缘,赫然摆放着一口通体猩红、表面刻满繁复云雷纹的巨大木棺。
棺盖已经被暴力掀翻在一旁,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内室。
而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口棺材的底部竟然是彻底打通的。
强光手电照进去,光束就像是被怪兽吞噬了一样,根本照不到底。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地洞,直通昆仑山脉深处的千年古墓。
一股令人作呕的陈年尸臭混合着刺骨的阴风,正顺着那个黑洞源源不断地往外倒灌。
“好家伙,这帮盗墓的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直接拿血棺当电梯井用?”
沈宁蹲在红棺边缘,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粘稠的暗红色颜料,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人血混合着朱砂画的引魂阵,三十六个考古队员,估计全被逼着从这儿跳下去了。”
顾宴辞走上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呼啸而来的风沙。
他单膝跪在黑洞边缘,侧耳倾听了片刻,眉头深深锁紧。
“下面有极微弱的金属敲击声,像是在求救,距离我们垂直落差至少有一百米。”
男人站起身,深邃的眼底燃起一抹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利落地将战术绳索扣在旁边的重型工程车底盘上,将另一头甩进那口漆黑的血棺地洞里。
“沈处长,敢不敢跟我一起跳进这口棺材,去会会地下那帮装神弄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