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盯着电视屏幕,那只诡异的九眼图腾死死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果断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顾宴辞的动作比她更快。
男人直接掏出那部加密的特制手机,拨通了雷老虎的专线。
低沉冷厉的嗓音不带一丝废话,迅速安排了空域协调和地面接应。
王万金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表现得比谁都积极。
不出半个小时,一架加满航空燃油的湾流私人飞机,已经停在机场的VIP停机坪上。
两人连换洗衣服都没拿,带着一身火锅味,连夜登上了直飞大西北的航班。
飞机迅速拉升,平稳地驶入万米高空的平流层。
奢华的机舱内,真皮沙发柔软舒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沈宁却没有丝毫休息的打算。
她拉开百宝袋的抽绳,将新收编的鬼员工们一股脑儿全放了出来。
十二只形态各异的鬼魂,瞬间把宽敞的机舱挤得满满当当。
饿死鬼一出来,小眼睛就黏在了吧台的进口鱼子酱上。
它吧嗒着嘴,哈喇子流了一地,把昂贵的地毯腐蚀出好几个小黑洞。
吊死鬼则把两米长的红舌头甩在水晶吊灯上,像荡秋千一样晃来晃去。
“都给我安静点。”
沈宁靠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清脆的声响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机舱里瞬间鸦雀无声。
“这次去的是千年古墓,不是带你们去农家乐团建。”
她刚想布置战术,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原本平稳的机身猛地向下一沉,桌上的香槟杯瞬间倾覆。
猩红的酒液洒在白色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失重感骤然袭来,机舱内的氧气面罩齐刷刷地弹了出来。
红色的应急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怎么回事?遇到强气流了?”
沈宁一把抓住固定扶手,稳住身形。
顾宴辞脸色骤变,深邃的黑眸里凝结出骇人的冰霜。
他长腿迈开,如同猎豹般冲向驾驶舱。
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握住舱门把手,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舱门被人从里面死死反锁了。
他抬起手,重重地砸在厚重的合金门上。
“机长!听到立刻回话!汇报飞行参数!”
门内死寂一片,只有飞机引擎超负荷运转的轰鸣声。
飞机的仰角正在不断倾斜,机头直直地朝着下方扎去。
沈宁稳住呼吸,立刻开启了系统刚奖励的通灵神探徽章。
一道暖金色的光芒覆上她的双眼。
厚重的合金舱门在她眼中瞬间变得透明。
看清里面的景象,沈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驾驶座上,原本的两名飞行员已经倒在血泊中,喉管被利器割断。
而坐在操纵杆前的,竟然是两个真人大小的纸扎人!
纸人穿着寿衣,脸上涂着夸张的劣质红脸蛋,嘴角勾着诡异的假笑。
它们那双僵硬的纸手,正死死地将操纵杆推向最底端。
透过驾驶舱的挡风玻璃,一座锯齿状的连绵雪山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是长生殿的纸扎人秘术!他们调包了机长!”
沈宁语速极快,声音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飞机偏航了,再不拉升,不出三十秒我们就会撞上昆仑雪峰!”
顾宴辞眼底的杀意瞬间沸腾。
他后退半步,一把扯下舱壁上的红色消防斧。
纯阳的龙气顺着男人的手臂灌注进斧刃,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他心里清楚,这扇防弹级别的合金门,就算用炸药也得炸上好几分钟。
“来不及破门了!”
沈宁猛地转头,视线锁定了驾驶舱上方那个狭窄的空调通风口。
“吊死鬼!给我钻进去!”
她指着通风口,厉声暴喝。
“用你的舌头卷住操纵杆,给我死死往后拉!”
吊死鬼吓了一跳,但老板发话,它哪敢犹豫。
它将虚无的鬼体压缩成一条细线,像泥鳅一样瞬间钻进了通风管道。
驾驶舱内,一条猩红粗壮的长舌头猛地从天花板的百叶窗里射出。
啪的一声,舌头犹如钢丝绳一般,死死缠住了正副驾驶的联动操纵杆。
纸扎人似乎察觉到了阻力。
它们扭过僵硬的纸扎脖子,发出咯咯的诡异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