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拼命和舌头争夺飞机的控制权。
“给我拉起来!”沈宁怒吼。
机舱外的气流疯狂撕扯着机身,金属蒙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吊死鬼拼尽了全力的阴气,舌头绷得笔直。
千钧一发之际,飞机的机头被硬生生拔高了几十米。
机腹几乎是擦着锋利的雪山尖峰掠过,带起漫天飞舞的冰雪。
趁着飞机姿态短暂平稳的空档。
顾宴辞抡起闪烁着龙气光芒的消防斧,狠狠劈向舱门的液压锁。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坚不可摧的合金门被生生劈开一道裂缝。
男人飞起一脚,直接将残破的舱门踹飞进去。
顾宴辞大步跨入驾驶舱,犹如一尊浴血的杀神。
消防斧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两个纸扎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劈成两半。
凄厉的鬼泣声响起,纸人燃起一团绿油油的磷火,化作满地灰烬。
顾宴辞一把将尸体扯开,迅速接管了操纵杆。
他修长的手指在复杂的仪表盘上飞快跳动,试图重启自动驾驶。
“没用了,刚才强行拉升,右侧引擎已经报废起火了。”
男人盯着闪烁的故障灯,声音冷静得可怕。
“抓紧扶手。”顾宴辞头也不回地发下指令。
“我们在无人区上空,只能迫降在距离考古营地十公里外的戈壁滩。”
沈宁立刻从百宝袋里抓出一大把金光护身符。
她将符箓拍在舱壁上,一层坚固的金色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机舱。
失控的飞机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一头栽进了大西北广袤的夜色中。
剧烈的震荡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巨响。
机腹在坚硬的戈壁滩上疯狂摩擦,犁出一条深达数米的巨大沟壑。
碎石和黄沙如同子弹般打在舷窗上,玻璃大面积龟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令人窒息的颠簸终于停止。
机舱内弥漫着刺鼻的航空燃油味和浓重的焦糊味。
应急灯明明灭灭,将一片狼藉的现场照得宛如炼狱。
顾宴辞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机舱紧急逃生门。
冰冷刺骨的西北风夹杂着粗糙的黄沙,瞬间倒灌进机舱。
他先跳下飞机,转身稳稳地接住了紧随其后的沈宁。
深夜的戈壁滩死寂一片,狂风犹如鬼哭狼嚎。
失去了城市的光源,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
然而,就在这片黑暗的沙丘边缘。
一盏、两盏、十盏……
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光点,毫无征兆地在夜幕中接连亮起。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喉音,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顺着风沙扑面而来。
顾宴辞反手抽出腰间的战术手枪,拇指利落地拨开保险。
他上前一步,将沈宁半挡在身后,深邃的眼底凝起实质化的杀意。
“沈处长,看来咱们的接机阵容,比想象中还要隆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