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婉端着那杯摇曳的波尔多红酒,手腕微微有些发抖。
她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勉强笑意。
她死死掐着掌心,用尖锐的刺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敢露出半点破绽。
“姐姐真会开玩笑,这可是酒店珍藏了十几年的顶级干红。”
“这酒是我亲手开的瓶,怎么可能加什么佐料呢?”
秦婉婉一边硬着头皮强行辩解,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沈宁赶紧把酒喝下去。
只要喝上一小口,哪怕只沾到一点点嘴唇,那可怕的万毒蛊也能顺着唾液钻进血管里。
秦建国也赶忙在一旁帮腔,掏出真丝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是啊宁宁,这可是你妹妹的一片心意,专门敬你赔罪的。”
“当着包厢外面那么多媒体的面,咱们一家人喝杯和解酒,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林雅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双手死死绞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宁将这三人的丑态尽收眼底,只觉得一阵作呕。
顾宴辞坐在旁边,深邃的眉头已经紧紧锁在了一起。
男人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杯红酒绝对有问题,里面藏着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伸出,直接覆在了沈宁白皙的手腕上。
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阻拦意味。
“不想喝就倒了,没人能强迫你。”顾宴辞冷声开口,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秦家人。
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压得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沈宁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
“顾队,这可是秦家大出血买的好酒,倒了多可惜。”
她红唇微勾,那双晶莹剔透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在系统的加持下,她早就在几天前用积攒的功德值,兑换了终极的百毒不侵体质。
别说是几条恶心的万毒蛊,就算是把鹤顶红当成凉白开喝,她也就是多上两趟厕所的事儿。
沈宁举起高脚杯,在秦家三口瞬间亮起的灼热目光中,从容地仰起头。
猩红的酒液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尽数倒进了嘴里。
“咕咚”一声。
那杯加了致命蛊虫的红酒,被她一滴不落地咽了下去。
秦婉婉的眼睛瞬间睁得浑圆,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涂着厚重遮瑕的脸上涌现出一股压抑不住的癫狂喜悦。
喝下去了!这个一直踩在她头上的贱人真的喝下去了!
秦婉婉在心里疯狂地倒数着时间,等待着蛊虫破肠烂肚的残忍画面出现。
一秒。
两秒。
三秒。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风声。
此时,沈宁的脑海里同步响起了系统机械而欢快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外来高危毒素万毒蛊入侵!”
“百毒不侵体质已自动触发!毒液与蛊虫正在进行物理溶解!”
“高蛋白虫体已转化为零点一卡路里营养值,祝宿主用餐愉快!”
一股微弱的暖流在胃里散开,那些试图啃噬她内脏的恶心蛊虫,瞬间化作了滋养身体的养分。
十秒钟过去了。
半分钟过去了。
沈宁依然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秦建国和林雅紧紧盯着沈宁的脸,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她毒发的瞬间。
按照长生殿七长老的说法,万毒蛊入喉即化,不出十秒就会让人痛不欲生,当场毁容。
可是现在,那个喝了毒酒的女人不仅没有捂着肚子惨叫,甚至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
“嗝。”
一个毫无形象的饱嗝从沈宁嘴里打出来,彻底打破了包厢里诡异的死寂。
她随手将空空如也的高脚杯放回桌面上,玻璃底座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沈宁拿过桌上的湿巾擦了擦嘴角,清冷的目光扫过对面目瞪口呆的三人。
“这酒年份确实够久,就是保存不当,味道有点发腥。”
她靠在椅背上,毫不客气地给出毒舌的评价。
“要是在外卖软件上,我高低得给你们点个一星差评。”
秦婉婉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回椅子上,把身后的瓷器摆件撞得稀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再也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