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利爪刮擦金属的声音,首富王万金的哭嚎声顺着听筒,毫无保留地砸进沈宁的耳朵里。
这位常年霸占京城财经头条、出门恨不得带一个连保镖的地产大亨,此刻正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酒窖里,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沈大师,那畜生快把防爆门挠穿了!只要您能今晚把我捞出去,我给您开这个数!”
王万金扯着破音的嗓子,吼出了一个让人心跳骤停的数字。
“一千万!全款现金,绝不拖欠!”
沈宁原本还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她那双晶莹剔透的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纯粹的、属于资本家的耀眼光芒。
刚刚重塑过的绝世容颜在月光下生动鲜活,连带着急促的呼吸都透着几分财迷的可爱。
“王总您挺住,找个安全的角落抱紧头蹲好。”沈宁毫不犹豫地给出承诺,语气铿锵有力,“我这就带人去剥了那畜生的皮,给您做条毛毯!”
挂断电话,沈宁一把抓起桌上的百宝袋。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院子里那十二只还在排队等训话的新员工。
“全体都有,带上家伙事儿,跟我去赚大钱!”
这群初来乍到的阴间打工人面面相觑,显然还没适应新老板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派。
那个胖乎乎的饿死鬼反应最快,他吸溜了一大口口水,颠颠地跑到最前面,满脸写着“我要立功”。
顾宴辞站在太师椅旁,静静地看着沈宁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
男人不仅没有觉得粗俗,深邃漆黑的眼底反而漾开了一层化不开的纵容与笑意。
他随手捞起桌上的车钥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抛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上车,我给你当专属司机。”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在这初秋的冷风里,平白添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暖意。
黑色的奔驰大G犹如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蛮横地撕裂了京城沉寂的夜色。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西郊那片寸土寸金的顶级别墅区。
王万金的豪宅坐落在半山腰,平日里灯火辉煌的庄园,此刻却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越野车在两扇被硬生生撕裂的纯铜雕花大门前猛地刹住。
顾宴辞推开车门,坚硬的军靴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残破的门板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没有立刻拔枪,而是微微蹙起眉头,锐利的视线冷冷地扫视着这座透着诡异的庄园。
沈宁从副驾驶跳下来,反手从腰间抽出那根漆黑的哭丧棒。
她没有急着召唤身后的鬼员工,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周遭的空气。
没有阴冷刺骨的鬼气,也没有死人身上那种黏腻的尸臭。
钻进鼻腔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野兽特有的腥臊与狂野。
“这不是鬼作祟。”沈宁睁开眼,清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漆黑的别墅大厅,“是妖气,一只沾了人命、彻底开了杀戒的妖物。”
顾宴辞微微颔首,修长的手虚按在腰间的战术枪套上。
两人并肩踏入别墅大厅。
原本奢华敞亮的空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
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砸在地砖上,碎成了一地闪烁的冰渣。
几百万一套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被撕成了无数条破布,露出的海绵上喷溅着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四周静得让人心慌,只有远处地下室的方向,隐约传来微弱的撞击声。
就在两人准备穿过走廊前往地下室的时候。
一阵沉重而黏腻的喘息声,突然从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了下来。
呼哧。呼哧。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家养宠物能发出来的,倒像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食肉猛兽在巡视领地。
顾宴辞瞬间停下脚步,右手果断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楼梯拐角的阴影。
一团巨大的黑影,缓缓从黑暗中挪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成年东北虎的缅因猫。
它浑身的毛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犹如一根根钢针般倒竖着。
两条粗壮的前肢搭在汉白玉的栏杆上,锋利的爪子甚至在石头上抠出了深深的白痕。
它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透着残忍贪婪的凶性。
这只成精的妖猫,正蹲在楼梯上,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右爪。
每一口下去,都能带起一丝黏稠的血肉。
它居高临下地盯着沈宁和顾宴辞,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仿佛在打量两块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