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阴森破败的凶宅小院,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繁华景象。
平时连个活人影都看不见的院子,现在简直比市中心的人才市场还要拥挤。
数百只形态各异的鬼魂,正老老实实地排着长队。
队伍从凶宅的正堂,一直蜿蜒排到了胡同口的那棵老槐树底下。
场面极其壮观。
放眼望去,有脑袋只剩下一半的车祸鬼。
有伸着长舌头的吊死鬼。
甚至还有穿着清朝官服、蹦跶着往前挪的僵尸大爷。
它们每个鬼的手里,都紧紧攥着一张用劣质黄表纸打印出来的简历。
“别挤啊!懂不懂先来后到!”
“哎哟,谁踩了我的肠子!麻烦抬抬脚!”
“前面的快点行不行,我赶着应聘完回乱葬岗抢个好坟头睡觉呢。”
鬼魂们叽叽喳喳地抱怨着,但谁也不敢真的动手插队。
因为在院子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它们根本惹不起的活祖宗。
沈宁舒舒服服地靠在红木太师椅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红枣茶,姿态慵懒到了极点。
刚刚经过系统重塑的绝世容颜,在院子四周幽绿色的鬼火映照下,不仅不显得惊悚。
反而透着一种惊心动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的空灵仙气。
排在前面的几个年轻男鬼,看着老板这张脸,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吸溜。”
一个色鬼没忍住,吸了一口哈喇子。
结果下一秒,一道凌厉如刀的恐怖煞气,瞬间死死锁定了它。
色鬼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煞气的来源,正是坐在沈宁旁边、充当临时记录员的顾宴辞。
顾大队长今天换下了一身血迹的战术服。
穿着一件极其合身的黑色高定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一本名册和一支钢笔。
大马金刀地坐在沈宁身侧,就像是一尊煞气冲天的冷面杀神。
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全场。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阳刚血气,简直就是这些阴煞之物的天然克星。
所有的鬼魂瞬间安静如鸡。
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宁看着这群被顾宴辞吓得瑟瑟发抖的员工,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带顾队回来当镇场子的吉祥物,这步棋真是走得太对了。
这威慑力,比她手里那根哭丧棒还好使。
“行了,都别在下面交头接耳了。”
沈宁放下茶杯,拿起一个大喇叭,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八仙桌。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咱们亡者归来事务所,现在正是扩张版图、做大做强的关键时期。”
“我不看你们的出身,也不管你们生前是干什么的。”
沈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资本家的精明。
“我只要专业型的人才!”
“那些只会半夜趴在窗户上叫唤、或者躲在床底下吓唬小孩子的废柴,就别来浪费时间了。”
队伍里顿时传来一阵失落的叹息声。
几个只会扮鬼脸的小鬼,灰溜溜地卷起简历飘走了。
沈宁满意地看着留下的精英,继续发话。
“最近这阵子,咱们特调局接的案子里,水下的案子特别多。”
“什么沉尸案、水鬼索命案,层出不穷。”
“我手底下现在的员工全都是旱鸭子,一下水就容易被暗流冲跑。”
沈宁敲了敲桌子,抛出了今晚的重头戏。
“所以,今天我们急招水鬼!”
“只要你水性好,能潜水捞尸,能跟江里的水怪干架。”
“一旦录用,待遇从优!”
“不仅包你逢年过节的极品香烛供奉,还能在特调局的系统里挂个编外阴差的编制!”
听到“编制”两个字,全场的鬼魂瞬间沸腾了。
在阴间,谁不知道编制的含金量?
有了编制,那就等于有了免死金牌,以后黑白无常来了都得客客气气地递根烟。
“老板!看我!您看看我合适吗!”
一个浑身浮肿、皮肤泡得发白发烂的水鬼,极其兴奋地飘到了桌前。
它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每哆嗦一下,身上那股刺鼻的河水腥味就往外散发一圈。
顺带还往下滴滴答答地掉着浑浊的绿水。
顾宴辞眉头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