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顾宴辞那张沾满鲜血却满是惊愕的俊脸。
沈宁没有松开抱着他的手,反而懒洋洋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秃头,出来接客了!”
“这是一笔加急单!”
话音刚落。
一团夹杂着键盘疯狂敲击声的黑雾,凭空出现在地下室里。
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穿着格子衬衫的男鬼,极其兴奋地搓着手钻了出来。
他一把抓过半空中燃烧的冥币。
原本呆滞的死鱼眼里,瞬间爆发出打工人的狂热与贪婪。
“老板大气!”
“有什么需求您尽管提,改需求绝对不加价!”
沈宁下巴一扬,指了指那台已经被砸得火花四溅的物理控制台。
“少废话,把这破炸弹的自毁程序给我停了。”
秃头程序员鬼转头一看。
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控制台的核心主板。
“我当是什么高端货色。”
他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身体直接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电流。
滋溜一下。
他整个鬼直接钻进了那堆复杂的电路板里。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掉牙的单片机写自毁程序?”
“这代码写得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长还臭!”
“这简直是对我这个硅谷顶级架构师的严重侮辱!”
秃头鬼一边在电流里疯狂穿梭,一边对着烂代码骂骂咧咧。
然而,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
零点八秒。
零点五秒。
零点三秒。
顾宴辞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他反手将沈宁死死护在怀里,做好了承受爆炸冲击波的全部准备。
就在那刺眼的红色数字即将跳向绝对的零时。
“搞定!”
“这种垃圾代码,看我直接给它底层逻辑重写了!”
秃头鬼极其嚣张的声音,从控制台破损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滴——!
一声极其尖锐的长鸣。
整个地下室那让人窒息的猩红警告光芒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备用照明灯。
大屏幕上的死亡倒计时,死死地定格在了0.01秒。
不再跳动,不再催命。
就连通风口里喷射的淡紫色毒气,也被反向抽风机迅速抽离了出去。
顾宴辞看着屏幕上那静止的数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向怀里那个依然笑意盈盈的女孩。
只觉得心脏跳得比刚才厮杀时还要剧烈百倍。
“沈处长,你这手底下的员工,业务能力确实过硬。”
顾宴辞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宠溺。
沈宁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她十分得意地伸出手,拍了拍顾宴辞结实的胸肌。
“那是自然。”
“我给的可是地府顶薪待遇,能不卖力吗?”
说完,她转头看向防弹玻璃的安全屋,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安全屋的防爆门大敞着。
那个刚才还瘫在地上吐血的马院长,竟然不翼而飞了!
“他跑了。”
顾宴辞眼神一凛,迅速环顾四周。
目光瞬间锁定在角落里一部正在上行的隐蔽电梯上。
“这老狐狸,趁着刚才炸弹倒计时的混乱,走VIP专用通道逃到了地面。”
顾宴辞拔出枪就要追。
沈宁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神色一点都不着急。
“顾队,你受了重伤,歇着吧。”
沈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又极其自信的冷笑。
“他要是能活着走出这间医院的大门。”
“我这个特调局灵异处处长,今天就当场写辞职信。”
“两条腿的活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用飘的厉鬼?”
与此同时。
仁爱医院一楼大厅的后门通道里,一片死寂。
叮的一声轻响。
隐蔽的VIP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马院长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满脸是血,白大褂早就被撕成了布条。
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活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