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阴影的掩护,一点点朝着走廊尽头的太平间大门摸去。
太平间的两扇沉重不锈钢铁门并没有彻底锁死。
而是反常地虚掩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透过那条漆黑的门缝,沈宁微微眯起桃花眼,朝着里面探寻看去。
仅仅只看了一眼。
她差点没忍住当场爆出一句经典的国粹。
偌大且空旷的太平间大厅里。
本该安安静静躺在冷冻冰柜里的那二十四具尸体。
此刻竟然全都直挺挺地站着!
密密麻麻地排成了四个极其整齐的方阵,宛如等待检阅的军队。
他们身上甚至还盖着医院特有的那种印着红十字的白色裹尸布。
在停尸房幽绿色的安全通道应急指示灯下。
宛如一群正在举行邪教仪式的白色幽灵。
但最让人感到惊悚和头皮发麻的,还不是他们站了起来。
而是这二十四具尸体,正在做着极其荒诞的动作。
他们同时举起僵硬发青的双臂。
先是机械地向左转头,再极其困难地向右扭动脖子。
接着齐刷刷地往前用力跳了一小步。
“咔哒,咔哒。”
关节僵硬摩擦和颈椎骨裂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停尸房里来回回荡。
画面极其荒诞诡异,又惊悚到了极点。
“这特么到底是在干什么?”
沈宁压低了声音,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了两下。
“大半夜的不在冰柜里好好睡觉,集体跑到太平间大厅里跳广场舞?”
“这领舞的是谁啊,品味这么独特?”
顾宴辞透过门缝,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扫过那些尸体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不是广场舞。”
他眉头紧锁,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冰寒。
“这是一种极其邪恶的催尸手段,在活动他们的关节。”
“他们在用外力强行驱散这些新死之人的尸僵现象。”
“只有让这些僵硬的尸体彻底软化下来。”
“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甚至自己走上运输车,避开外界和警方的视线。”
沈宁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眼底瞬间燃烧起一团危险的怒火。
“看来躲在背后的这个幕后黑手,是个精通活尸术的老油条啊。”
她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处的哭丧棒,刚准备推门直接杀进去一锅端了。
就在这时。
太平间最深处的阴影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
“哒,哒,哒。”
一个穿着纯白护士服、头戴燕尾帽的女人,缓缓从一排排巨大的冰柜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身材极其曼妙惹火,护士服被撑得鼓鼓囊囊。
但当她转过身,面向大门方向的那一刻。
一股令人作呕的恐怖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竟然没有脸!
那张本该长着精致五官的脸上,是一片极其平滑、惨白渗人的光滑肉皮。
连个鼻孔和嘴巴的起伏轮廓都找不到。
但这并不影响她发出尖锐刺耳的催促声。
“啪!”
无脸护士猛地挥动了握在右手里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条用人类的大腿骨,加上黑狗血浸泡的牛皮编织而成的招魂长鞭!
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抽打在最前面一具动作有些迟缓的男尸身上。
男尸背上的白色裹尸布瞬间被抽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翻卷着黑红血肉的鞭痕。
“都给我动起来!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无脸护士的声音,从那张平滑的肉皮下诡异地闷闷传出。
透着一股极其急躁、阴毒的暴戾之气。
“动作快点!活络好筋骨就赶紧排队上货车!”
她再次高高扬起手里的白骨长鞭,对着尸群如同监工一般疯狂挥舞。
“今天这批货全是顶级上等的青壮年原装器官!”
“买家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要是耽误了交货时间,我活扒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