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犹豫。
修长的手指直接摸向后腰,毫不迟疑地拔出了那把装满朱砂爆裂弹的配枪。
枪口咔哒一声上膛,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那个挥舞骨鞭的怪物。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一枪爆了那怪物脑袋的瞬间。
一只柔软温热的手突然伸过来,用力按住了他的枪管。
“顾队,别冲动。”
沈宁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宴辞的手背上。
“这无脸女也就是个高级点的看门狗。”
“咱们现在把她崩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沈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她一边说着,一边以极快的手速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指尖灵力微吐,符纸无风自燃。
“天隐地藏,万物无形,急急如律令!”
沈宁低喝一声,将两团燃烧的符火分别拍在自己和顾宴辞的肩膀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符火没入体内,两人高挑挺拔的身形竟然像是融化在空气中一样。
从头到脚,瞬间变得完全透明,连地上的影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隐身符?”顾宴辞挑了挑眉,声音极轻。
“特调局特供版,能撑半个小时,屏蔽一切活人气场和红外线探测。”
沈宁得意地挑了挑下巴。
“走,咱们跟上去看看,这帮畜生到底要把这些尸体运到哪去。”
太平间里的“热身运动”似乎已经结束了。
无脸护士满意地看着那些关节已经软化、行动不再那么僵硬的尸体。
她收起那条滴着黑狗血的白骨长鞭,走到最深处那面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承重墙前。
只见她抬起惨白的手,在墙上的瓷砖上极其规律地敲击了三下。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摩擦声。
那面巨大的承重墙竟然从中间缓缓裂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暗道。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防腐剂的味道,瞬间从暗道深处狂涌而出。
“排好队,一个个进去,别挤坏了老板的货!”
无脸护士声音尖锐地催促着。
二十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就像是一群听话的提线木偶。
迈着僵硬却整齐的步伐,缓缓走进了那条如同巨兽深渊般的暗道。
沈宁和顾宴辞隐去身形,悄无声息地跟在尸体队伍的最后面。
暗道很长,一直呈螺旋状向下延伸。
墙壁上挂着幽绿色的防爆灯,把气氛烘托得像极了十八层地狱。
越往下走,那股血腥味就越发刺鼻。
冰冷的暗道墙壁上,甚至还能看到凝固发黑的血色掌印。
连顾宴辞这种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人,眉头都忍不住紧紧皱了起来。
大概走了五分钟。
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刺眼的无影灯光芒倾泻而出。
当沈宁和顾宴辞踏出暗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一个面积大得惊人的地下手术室。
不,这简直就是一个极度疯狂的地下屠宰场!
整个空间里摆放着十几张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
无数条透明的输液管里流淌着殷红的血液和不明液体。
而站在手术室正中央,戴着金丝眼镜,正疯狂挥舞着手术刀指挥的男人。
竟然是十分钟前还在一楼大厅里装孙子、满头大汗解释监控故障的马院长!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马院长身上穿着一件沾满鲜血的绿色手术服。
那双原本总是闪躲的绿豆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狂热。
“快!动作都给我快点!”
马院长拿着对讲机,对着解剖台前忙碌的“医生”们大声咆哮。
“这批货可是极品!”
“心、肝、脾、肺、肾,每一个脏器都已经有海外的富豪提前支付了天价定金!”
“把那些没用的烂肉剔干净,只要最新鲜的器官!”
沈宁站在隐身符的结界里,目光冷得能杀人。
她仔细看向那些围在解剖台前、手里拿着电锯和手术刀的“医生”。
这一看,饶是见多识广的沈处长,也忍不住感到一阵反胃。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根本不是活人!
他们的脸上覆盖着青灰色的尸斑,眼睛里空洞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