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端着高脚杯,停在沈宁和顾宴辞的桌前。
他的眼神里满是懊悔和深情。
仿佛一只被抛弃却又终于幡然醒悟的流浪狗。
“宁宁,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聊聊。”
萧寒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苦涩。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看清了很多事。”
“当初都是秦婉婉那个心机女骗了我!”
“她用那些下作的手段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误会了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宁那张越发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现在我才发现,我心里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宁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萧寒这番深情款款的表白,在安静的主桌旁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那几个顾家旁支的亲戚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疯了吗?
敢当着顾老爷子和顾宴辞的面,挖顾家的墙角?
沈宁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男人不仅渣,还盲目自信得让人发笑。
她刚想开口怼回去,旁边的顾宴辞却先动了。
顾宴辞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湿毛巾。
他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躯瞬间将沈宁完全挡在身后。
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上位者气息,犹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萧寒碾压过去。
萧寒被这股气场震得后退了半步,脸色微白。
“宴辞哥,我……”萧寒咽了口唾沫,试图解释。
顾宴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冰冷刺骨的字。
“叫婶婶。”
萧寒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按照京城世家的辈分来算,顾宴辞确实比他高了一辈。
但是让他叫自己曾经的未婚妻“婶婶”?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怎么?萧家的家教就是让你这么没规矩的?”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重重地哼了一声。
老爷子的拐杖在地砖上敲得震天响。
“她是我顾家认定的长孙媳妇,你叫她一声婶婶,难道还委屈你了?”
萧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了惨白。
他的手指死死捏着高脚杯,指节泛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寒结结巴巴地想要挽尊。
沈宁这时候从顾宴辞身后探出个脑袋。
她手里晃动着小半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萧少,强扭的瓜不甜,强吃的草会拉肚子。”
沈宁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戏谑。
“再说了,你现在这副倒霉催的样子,哪来的自信跟我求复合?”
萧寒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最近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沈宁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萧寒从里到外扒了个干净。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梦见很多没有脸的女人在追着你跑?”
萧寒的瞳孔骤然收缩,见鬼一样看着沈宁。
“你……你怎么知道?”
他最近确实被噩梦折磨得快要疯了,每天靠吃大把的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连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因为你当初和秦婉婉苟且的时候,顺便也接盘了她身上的桃花煞。”
沈宁嫌弃地拿手在鼻子前面扇了风。
“秦婉婉那假货为了钓凯子,去求了那种见不得光的阴桃花。”
“你们俩曾经负距离接触过那么多次,因果早就连在一起了。”
沈宁的话直白又毒辣,根本不给萧寒留半点面子。
周围的亲戚看向萧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现在秦婉婉被反噬了,这桃花煞的另一半,自然就落到了你头上。”
沈宁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那些梦里追你的无脸女,都是被这煞气吸引来的孤魂野鬼。”
“等它们吸干了你的精气,你就可以直接下去陪秦婉婉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沈宁端起酒杯,遥遥敬了他一下。
“所以萧大少爷,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
“麻烦你离我远点,这种烂桃花煞是会传染的,我嫌脏。”
萧寒吓得浑身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