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跟着顾宴辞踏入门槛。
这阵仗,比之前特调局的家属答谢宴还要大。
大厅两侧,站满了衣着光鲜的顾家旁支亲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肃穆。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端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
一身暗金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龙头拐杖。
正是顾家真正的掌权人,顾老爷子。
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锐利眼眸,正沉沉地望向门口。
人群中,萧寒也站在靠后的位置。
他看着跟在顾宴辞身边的沈宁,眼神极其复杂。
如今的沈宁光芒万丈,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他退婚的秦家弃女了。
但萧寒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顾家可是京城第一豪门,规矩森严。
老爷子最看重门第和名声。
沈宁就算现在是个全网爆火的网红。
在这些老辈人眼里,说到底也就是个搞封建迷信的。
顾老爷子绝对不可能接纳这种抛头露面的女人进门。
其他旁支亲戚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婶母交换了一下眼神,准备看沈宁被扫地出门的笑话。
“爷爷。”顾宴辞牵着沈宁的手,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沈宁毫不怯场,大大方方地迎上老爷子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要发作的时候。
“砰。”
拐杖轻轻磕在地上。
顾老爷子那张威严的脸,突然像冰雪消融一般。
绽放出一个极其慈祥的笑容。
甚至还有点老顽童的谄媚。
“哎哟!我的乖孙媳妇可算来了!”
老爷子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健步如飞地走到沈宁面前,一把挤开了自家的大孙子。
“外头下着雨呢,没冻着我们宁宁吧?”
这一出,直接把全场人都看傻了。
说好的豪门威严呢?说好的棒打鸳鸯呢?
沈宁也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桃花眼,看着眼前这个笑成一朵雏菊的老头。
“老爷子,您这是……”
“叫什么老爷子,叫爷爷!”
顾老爷子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啪嗒”一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水头极足、翠绿欲滴的极品帝王绿翡翠手镯。
稍微懂点行的都知道,这可是顾家主母代代相传的无价之宝。
随便一只拿出去,都能买下半个京城的老洋房。
“好孩子,这段时间在外面抓鬼辛苦了吧?”
老爷子不顾沈宁的惊讶,直接把那对玉镯套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这对镯子在佛前供奉过,最能辟邪。”
“你整天跟那些脏东西打交道,戴着玩。”
“要是磕坏了,爷爷再给你找更好的!”
大厅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拿着传家宝辟邪?磕坏了算个玩?
这偏心偏得也太没边了吧!
旁边一个尖酸刻薄的中年美妇终于忍不住了。
她是顾宴辞的二堂婶。
“老爷子,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二堂婶酸溜溜地开口。
“这对手镯可是传给未来当家主母的。”
“沈宁这丫头虽然现在有点名气,但说到底就是在网上装神弄鬼的……”
“混账东西!”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老爷子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龙头拐杖“砰”地一声,重重敲在二堂婶脚边的青砖上。
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差点尖叫出声。
老爷子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雷霆之怒。
“装神弄鬼?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她!”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在大厅里回荡。
“你们这些瞎了眼的蠢货!”
“要不是宁宁这丫头破了秦家那个阴损的借运局。”
“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老爷子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旁支。
“秦家那是在抽我们整个顾家和京城各家的气运!”
“宁宁是替天行道,是我们整个顾家的救命恩人!”
“别说是一对镯子,她就是要整个顾氏集团,我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