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机械地来回摆动,将外面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影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微弱的引擎轰鸣声。
沈宁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双眼微阖。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雨声,呼吸平缓。
表面上看起来,她刚刚大杀四方,痛快淋漓地手撕了渣爹恶妈。
但实际上,她的心口处却隐隐泛着一丝难以名状的酸涩。
这不是她的情绪。
这是这具身体里,那个原本叫沈宁的女孩,残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一丝执念。
那个从小被扔在乡下,被接回豪门后却只能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每天被无情地抽血,被彻底无视,被各种辱骂,最后甚至惨死在手术台上的可怜灵魂。
她曾经无数次渴望过亲生父母的爱。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一个温和的眼神,都能让她开心很久。
可直到她死,秦家人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压榨和冰冷的抛弃。
现在,秦家终于破产了,落魄了。
他们终于跪在满是泥泞的地上痛哭流涕,喊着她的名字求她回家。
可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要贱。
他们哪里是爱她,分明只是爱她如今能带来的利益,爱她那颗能救命的肾。
“都结束了,你该放下了。”
沈宁在心底默默地念了一句。
仿佛有一阵无形的清风拂过她的灵魂深处。
那股一直盘踞在心口的酸涩和沉闷,终于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个可怜女孩的执念,在亲眼看到秦家的下场后,彻底释怀,消散于天地间。
伴随着执念的消散,沈宁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斩断原主尘缘!”
“宿主心境大幅度提升,灵魂契合度达到百分之百。”
“系统特发奖励,功德值五千点,已发放到账。”
沈宁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五千点功德值,这可是笔巨款。
足够她把那几个鬼员工的装备全都升级一遍了,说不定还能去系统商城抽个大奖。
更重要的是,从这一刻起,这具身体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再也没有任何束缚,再也没有任何枷锁。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温热粗茧的大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
顾宴辞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沈宁有些微凉的左手。
男人的掌心很热,源源不断的温度顺着交叠的肌肤传递过来。
霸道却又无比温柔地驱散了她身上最后一丝阴冷。
沈宁睁开眼,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顾宴辞目视前方,冷峻的侧脸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他下颌线紧绷,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情绪,但眼神却异常柔和。
“顾队,你这单手开车的姿势,违反交通法了吧?”
沈宁故意调侃了一句,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顾宴辞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开得很稳。”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力量。
“如果觉得累,就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沈宁笑了笑,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既然有人愿意当免费司机兼暖炉,她自然乐得享受。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让人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宁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突然发现路线有些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回封门胡同444号凶宅的路。
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正沿着一条幽静平坦的盘山公路向上开。
道路两旁全是郁郁葱葱的百年古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隐蔽的安保摄像头。
这里是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西山庄园群。
不是那种暴发户砸钱就能买得起的地方,而是真正的顶级权贵聚集地。
“顾队,你是不是开错导航了?”
沈宁坐直了身子,挑了挑眉看向他。
“我家可没有这么气派的盘山公路,再开下去,咱们就要进深山老林了。”
顾宴辞踩下油门,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咆哮。
稳稳地驶入一道巨大的黑色铁艺大门。
门外的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看到车牌,立刻立正敬礼,直接放行。
这一路畅通无阻,显然是回到了男人的大本营。
“没开错。”
顾宴辞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