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雨丝落在胡同口的青石板上。
也落在了秦老太那具迅速僵硬的尸体上。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从远处呼啸而来。
围观群众已经自觉退开了一个大圈。
所有人看向沈宁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看明星的狂热,而是敬畏。
甚至带着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而这份恐惧,在秦建国和林雅的心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两人瘫坐在混合着尿液和雨水的泥泞里。
浑身抖得像是在数九寒天里被剥光了衣服。
他们亲眼看到了。
亲眼看到那两尊恐怖的阴神对着沈宁弯腰行礼。
亲眼看到老太太的魂魄被硬生生扯入地底。
贪婪终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碎成了齑粉。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让人发疯的恐惧。
“宁宁……”
秦建国嘴唇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
他顾不上断掉的手腕还在钻心地疼。
猛地把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额头瞬间磕出了血。
“宁大师!沈大师!”
称呼全变了,他现在哪还敢自称什么亲爹。
“求求你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林雅也像个疯婆子一样跟着疯狂磕头。
“我们不要钱了,也不要肾了!”
“都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别让鬼差来抓我们啊!”
沈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可悲的中年男女。
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连一点同情的力气都懒得花在他们身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秦家破产是因为我诅咒的?”
沈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秦建国身体一僵,没敢吭声。
“别往我头上扣帽子,我可没那么闲。”
沈宁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年作威作福,靠的是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秦婉婉那个冒牌货偷了我的命格。”
“我这十八年来流的每一滴血,都在给你们秦家挡灾。”
“你们享受着我的气运带来的荣华富贵。”
“却把我当成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踩在脚底。”
围观群众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沈宁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具行尸走肉。
“现在我离开了,那份压制你们业障的气运也没了。”
“秦家破产,秦子墨重病,老太太暴毙。”
“这些全都是你们自己造下的孽。”
“反噬的滋味,好受吗?”
林雅绝望地瘫倒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她失去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抽血的女儿。
而是秦家供奉了十八年的真神啊。
“宁宁,妈妈真的错了……”
林雅泣不成声,伸着手想要去抓沈宁的衣角。
“砰。”
顾宴辞黑色的军靴往前踏了一步。
军靴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逼退了林雅的手。
他眼神冷冽地扫过地上的两人。
“再敢靠近她半步,我保证你们连坐牢的机会都没有。”
沈宁拍了拍顾宴辞的手臂,示意他不用动怒。
她伸手从冲锋衣的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
那是一份复印件。
上面黑底白字写着断绝亲属关系声明书。
沈宁把这张纸展示在直播镜头前。
“当初被你们赶出家门的时候,这份协议就签了。”
“今天借着全网几千万观众的面。”
“我沈宁再说最后一次。”
她单手打了个响指。
一簇幽蓝色的狐火凭空出现在她的指尖。
狐火跳跃着,点燃了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
火苗瞬间将纸张吞噬。
纸灰在冰冷的夜雨中纷纷扬扬地散落。
竟然没有被雨水浇灭,而是烧得干干净净。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沈宁看着火光熄灭,眼神决绝而冰冷。
“我跟你们秦家,再没有半点瓜葛。”
“生老病死,各安天命。”
“如果再敢像今天这样来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