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于今夜子时三刻寿终正寝。”
谢必安合上生死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沈大人,刚好到点儿了。”
沈宁轻笑一声。
语气慵懒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到点儿了,就别让她在阳间乱跑了。”
“万一撞坏了花花草草,影响多不好。”
“既然你们来了,这就带走吧。”
“得令!”
范无咎粗犷地应了一声。
“既然是沈大人开口,我们兄弟这就办差!”
他猛地抡起手中那条粗大的锁魂铁链。
对着空气狠狠一甩。
“哗啦——!”
锁魂链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瞬间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
精准无比地缠住了正在胡同口狂奔的秦老太的脖子!
“啊!”
一声只有灵魂才能发出的凄厉惨叫响起。
秦老太只觉得脖子上一凉。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力传来。
下一秒。
她的灵魂被硬生生地从肉体里扯了出来!
而她的肉身,在失去灵魂的支撑后。
就像一滩烂泥一样。
“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脸朝下,当场断气。
而在秦建国和林雅的眼里。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秦老太半透明的魂魄,被锁魂链拖拽着。
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回了沈宁面前。
老太太的魂魄剧烈地挣扎着。
脸上满是极度的绝望和恐惧。
当她看清黑白无常是在听沈宁的命令行事时。
她终于崩溃了。
“宁宁!宁宁啊!”
秦老太的魂魄扑倒在沈宁脚边,疯狂地磕头求饶。
“我是你亲奶奶啊!你不能这么绝情!”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沈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太太。
眼中没有一丝悲悯,只有犹如看陌生人般的极致冷漠。
沈宁转过身,背对着那道还在疯狂磕头的魂魄。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下辈子积点德吧。”
谢必安嘿嘿一笑,手中哭丧棒一挥。
“时辰已到,随我等上路!”
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黑白无常拖拽着秦老太绝望惨叫的魂魄。
一步步没入地下。
胡同口,围观群众终于反应过来。
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死人啦!老太太跑着跑着摔死啦!”
秦建国和林雅瘫软在尿骚味刺鼻的地上。
吓得连滚带爬的力气都没了。
沈宁转过头,看着这对吓破胆的父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顾宴辞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顾队。”沈宁微微侧头。
“嗯?”
沈宁指了指地上那两摊水渍。
“麻烦通知一下环卫部门,洗不干净的话,很影响市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