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冷笑一声。
“砰——!”
没有任何废话。
他抬手就是一枪。
特制的镀银子弹上刻满了微缩的“破煞咒”,在出膛的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
“噗嗤。”
子弹精准地钻进那个无脸老头的眉心。
没有鲜血飞溅。
只有一股黑色的腥臭烟雾,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从那张惨白的面皮下喷涌而出。
“啊——!”
无脸老头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尖啸,身体像是融化的蜡烛,软塌塌地瘫倒在座位上。
这一枪,像是捅了马蜂窝。
“咔吧……咔吧……”
整个车厢里,响起了密集的骨骼脆响。
原本那些低着头、死气沉沉的“乘客”们,在同一时间,全部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
僵硬,机械,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几十双只有眼白、布满血丝的眼睛,或者是空洞的眼眶,死死地锁定了站在车厢后排的两人。
阴气冲天。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车窗玻璃上结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顾队,看来咱们这是逃票被发现了啊。”
沈宁背靠着顾宴辞,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漆黑的哭丧棒。
她看着周围那些围上来的鬼东西,不仅没怕,反而还在那儿评头论足。
“那个穿校服的,能不能把舌头收一收?都要拖地了。”
“还有那个大妈,你的头转了三百六十度,颈椎还好吗?”
顾宴辞紧握着枪,神色凝重。
“别贫了。”
“这是‘百鬼夜行’局,它们想把我们也留在这辆车上当替死鬼。”
“吼——!”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嘶吼。
车厢里的几十只厉鬼,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狭窄的车厢,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砰!砰!砰!”
顾宴辞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直奔厉鬼的眉心。
虽然他背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动作凌厉如风。
近身格斗,枪斗术。
一个扑上来的水鬼被他一脚踹飞,顺手一枪爆头。
黑烟四散。
“这边交给我。”
沈宁手中的哭丧棒舞得虎虎生风。
那棒子上缠绕着地府的阴煞之气,对于这些孤魂野鬼来说,简直就是烧红的烙铁。
“啪!”
一棒子敲碎一个吊死鬼的天灵盖。
“没买票就敢坐车?下去吧你!”
“啪!”
又一棒子把那个长舌头鬼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舌头这么长,怎么不去舔马桶?”
沈宁一边打,一边还有空吐槽。
看似轻松,实则凶险。
车厢太挤了。
鬼太多了。
而且,这辆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轰隆隆——”
车身剧烈颠簸,像是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航行。
窗外的景象已经完全变成了扭曲的黑线。
“顾宴辞!去驾驶位!”
沈宁一脚踹开挡路的恶鬼,冲着顾宴辞大喊,“这车要失控了!得把那个司机干掉!”
“掩护我!”
顾宴辞没有丝毫犹豫。
他换上最后一个弹夹,身形如猎豹般窜出,踩着座椅靠背,在狭窄的空间里腾挪跳跃,直奔车头。
然而。
当他冲到驾驶位旁,看清那个正在开车的“司机”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驾驶座上。
确实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人。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正在疯狂地左右打转。
但是。
他的脖子上,空空如意。
没有头!
那是个无头鬼!
“嘿嘿嘿……”
一阵阴森、尖细的笑声,突兀地从副驾驶的座位上传来。
顾宴辞猛地转头。
只见副驾驶那张脏兮兮的椅子上,正端端正正地放着一颗腐烂的人头。
那人头戴着司机的大盖帽,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嘴巴大张着,正在对着那具无头身体发号施令:
“左转!左转!”
“加速!油门踩到底!”
“谁也别想下车!都要死!都要死!”
顾宴辞:“……”
这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