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有些尴尬地松开手,试图拢起那件已经变成了破布条的衬衫,遮挡住自己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胸肌。
耳根子还红着。
沈宁也没好到哪去。
她裹紧了身上的海绵宝宝睡衣,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就是不敢看顾宴辞那张脸。
“那个……顾队,既然醒了,就赶紧穿衣服。”
沈宁干咳一声,强行挽尊,“虽然我是医生(兼职),但我也怕长针眼。”
顾宴辞:“……”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
“嗡——”
突然,沈宁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就像是大脑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紧接着,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这种感觉,很熟悉。
就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她的灵魂深处,正在生拉硬拽地抢东西。
“沈宁?!”
顾宴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煞气没拔干净?”
“不是煞气。”
沈宁扶着顾宴辞的手臂站稳,脸色惨白,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秦家老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笑。
“是有人,不想活了。”
“秦建国这老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前脚刚进局子,后脚被保释出来,第一件事居然还是想偷我的运势去填他秦家的窟窿?”
顾宴辞眉头紧锁:“偷运?”
“没错。”
沈宁冷笑一声,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支朱砂笔和一叠黄纸。
“那个玄阴老道虽然死了,但长生殿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肯定还有后手。”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气运在流失。”
“他们这是找了个更厉害的高人,摆下了‘七星夺运阵’,想把我的命格硬生生剥离出来,嫁接到秦婉婉那个假货身上!”
“真是……给脸不要脸!”
沈宁将黄纸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
她提起朱砂笔,饱蘸鲜红如血的朱砂。
“顾队,借你点阳气用用。”
说完,她根本不给顾宴辞反应的机会,直接伸手在他还在流血的伤口上抹了一把,将那带着龙气的血混入朱砂中。
“你想干什么?”顾宴辞看着她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干什么?”
沈宁笔走龙蛇,在黄纸上飞快地画下一道道漆黑扭曲的符文。
“礼尚往来啊。”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借东西,那我就做个好人,多送他们点。”
“借运是吧?”
沈宁最后一笔落下,笔尖仿佛划破了虚空,带起一阵阴冷的黑风。
“我把这张‘霉运当头符’和‘散财童子符’融在一起,给他们原路打回去!”
“想要我的运气?行啊。”
“那就拿你们全家的命来换!”
……
与此同时,秦家半山别墅。
客厅里的家具已经被搬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法坛。
法坛周围点着七七四十九盏惨白的油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灵堂。
秦建国跪在法坛前,满头大汗,眼神狂热而焦急。
“大师!怎么样了?股票还在跌!银行已经在催贷了!”
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秦婉婉脸色苍白地躺着,手里紧紧握着一块刻满符文的血玉。
而在法坛中央。
一个身穿红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老者,正手持法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他是长生殿的护法长老,比那个死掉的玄阴道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急什么!”
红袍长老厉喝一声,“那丫头的命格极硬,又有高人护体,想要剥离她的气运,必须以血祭阵!”
“婉婉!把血滴在玉佩上!”
秦婉婉咬了咬牙,用针刺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那块血玉上。
“嗡!”
血玉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红袍长老大喜:“成了!气运正在转移!秦总,只要坚持一刻钟,那丫头的气运就是你们秦家的了!到时候秦氏集团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更上一层楼!”
秦建国狂喜,激动得浑身颤抖:“好!好!大师神通!事成之后,我给您修庙塑金身!”
秦婉婉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沈宁,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