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微微眯起眼,手中的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一声轻响。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嘲讽这个听起来就像传销组织的名字,那个站在二楼阴影里的中山装老头,已经动了。
“不知死活的丫头,既然你毁了我的聚煞阵,那就拿你的命来填!”
老头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手中盘着的那两颗核桃瞬间碎裂,化作两团漆黑如墨的煞气。他猛地一挥袖袍,那团煞气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以极快的速度直扑沈宁的面门!
这一击,快准狠。
带着几十年的邪修功力,寻常人哪怕只是沾上一点,顷刻间就会化为脓血。
“小心!”
“沈宁!”
周围的宾客吓得尖叫四散,秦建国更是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生怕被波及。
沈宁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她刚要抬手祭出阎王爷给的那页生死簿残页硬抗。
突然。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
“顾宴辞?!”沈宁瞳孔骤缩,“别……”
那是煞气!普通人碰之即死!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包括那个老道士)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滋——!!!”
那两道凶狠无比的黑色煞气,在即将触碰到顾宴辞身体的一瞬间。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又像是污秽遇到了圣光。
顾宴辞身上并没有任何法器,但他胸口别着的那枚熠熠生辉的警徽,以及他周身那股只有玄门中人才能看到的、紫金色的帝王龙气,瞬间爆发出一股刚正不阿的浩然正气!
“轰!”
两股力量相撞。
黑色的煞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竟然直接被这股霸道的阳气给震散了!
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宴辞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护住沈宁的姿势,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就是你的手段?”
顾宴辞拍了拍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也不过如此。”
二楼的玄阴道人脸色大变,枯槁的手都在发抖。
“怎么可能?!紫气护体?!万邪不侵?!”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这末法时代,拥有如此浓郁的帝王龙气,这命格简直贵不可言!这种人,是天生的邪祟克星!
顾宴辞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后腰处掏出一把漆黑冰冷的92式警用手枪。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清脆。
顾宴辞双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着二楼那个还在震惊中的老道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我是什么人?”
他冷笑一声,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国家意志:
“我是警察。”
“特调局办案。”
顾宴辞往前一步,身上的气势比刚才沈宁用阎王威压还要恐怖。那是代表着国家机器的威严,是任何牛鬼蛇神都不敢直视的正义。
“沈宁是特调局在职顾问,受国家法律保护。”
“刚才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袭警、故意杀人未遂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
顾宴辞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声音冰冷刺骨:
“再敢动一下。”
“我有权将你当场击毙。”
全场死寂。
秦建国从桌子底下探出个脑袋,看着那个平日里只会抓小偷的警察,此刻竟然硬刚那种会法术的高人,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还是那个他看不起的小警察吗?
沈宁站在顾宴辞身后,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闻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凛冽气息。
她的心跳,极其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虽然她不需要保护,但这种感觉……真特么带劲。
“好……好得很!”
二楼的玄阴道人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没想到这秦家小小的宴会,竟然藏龙卧虎!老道我今天算是看走眼了!”
“不过,想抓我?你们还嫩了点!”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漆黑的圆球,往地上一摔。
“砰——!”
一股浓郁的黄色烟雾瞬间炸开,带着刺鼻的尸臭味,迅速弥漫了整个二楼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