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平时自诩体面的豪门权贵,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围着秦建国讨要说法。
“借运?秦建国,你好大的胆子!”
“我就说最近怎么生意频频受挫,原来是你这老东西在背后捅刀子!”
“退钱!不对,是还运!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愤怒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秦婉婉还在地上打滚惨叫,萧寒躲得远远的,一脸嫌弃。
秦建国站在风暴中心,满头大汗,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这一地鸡毛,看着秦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声誉在这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他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必须找个替死鬼。
必须把这口黑锅甩出去!
秦建国猛地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角落里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还在看戏的沈宁。
是她!
都是这个逆女!
如果没有她今晚来砸场子,如果没有她搞出来的这些“特效”,根本没人会发现符文的事!
“沈宁!你这个畜生!”
秦建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伸手指向沈宁,手指颤抖得像帕金森。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你陷害你妹妹!是你用的妖术!”
他转身对着周围那群如狼似虎的保镖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把这个装神弄鬼的逆女给我抓起来!打断她的腿!我看她还怎么害人!”
这一嗓子,倒是真把周围的宾客给震住了。
大家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
十几名训练有素、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是秦家花重金养的打手,平时没少干脏活,此刻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大小姐,得罪了。”
为首的保镖队长是个一米九的光头,狞笑着走向沈宁,“秦总说了,打断腿。你是自己跪下,还是让我们动手?”
沈宁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随手将高脚杯往旁边一扔。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开战的信号。
“打断我的腿?”
沈宁轻笑一声,理了理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黑色礼服,语气凉薄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就凭你们这几块烂番薯臭鸟蛋?”
“找死!”
保镖队长大怒,挥起铁钳般的大手,直奔沈宁的咽喉抓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沈宁的那一刻。
“咕噜——”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水泡声。
紧接着。
一股浓郁的腥咸湿气,凭空出现。
一只湿漉漉、惨白浮肿、比常人大出两倍的巨手,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伸了出来,一把攥住了保镖队长的手腕。
“谁……谁啊?”
保镖队长一愣,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骨头都要碎了。
他惊恐地回头。
只见沈宁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浑身滴水、肌肉虬结如岩石的巨汉。
它穿着一条破烂的泳裤,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的青灰色,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绿色的鬼火在跳动。
那是沈宁刚收的“大力水鬼”。生前是个举重冠军,在野泳时被水草缠住淹死的,怨气化作了一身蛮力。
“想动我老板?”
大力水鬼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牙,发出一声憨憨的怪笑。
“问过我手里的杠铃了吗?”
说完,它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走你!”
只见大力水鬼单手发力,竟然把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像扔沙包一样,轻轻松松地举了起来。
然后在空中抡了个半圆。
“嗖——”
“砰!!!”
那个保镖队长直接飞过了半个宴会厅,精准地砸在了一张摆满香槟的桌子上,摔得七荤八素,当场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特么是特效?
还是在拍好莱坞大片?
“还有谁?”
沈宁抱着胳膊,眼神慵懒地扫过剩下那十几个已经吓傻了的保镖。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吧。”
她打了个响指。
“断头,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诺!”
一声沉闷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