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只有她能看懂的“冥文”私信,一口奶茶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
顾宴辞见状,眉头微皱,有些别扭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被你的‘野男人’吓到了?”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那股没散干净的酸味,眼神却忍不住往沈宁手机上瞟,试图看清那个“无名氏”到底是何方神圣。
“什么野男人!”
沈宁缓过劲来,一脸的一言难尽,压低声音凑到顾宴辞耳边,“那是我的顶头上司!秦广王!也就是你们俗称的——阎王爷!”
顾宴辞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阎……王?”
顾宴辞看着沈宁,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闪烁的“无名氏”ID,世界观受到了又一次冲击。
堂堂十殿阎罗之一,掌管生死轮回的大佬,大半夜不审鬼,跑来直播间刷嘉年华?
还一刷就是一百个?
这地府的办公风气,是不是有点过于“现代化”了?
沈宁没空理会顾宴辞的震惊。
她正心疼得滴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回复那位败家的大佬:
【老板!您是不是没下载反诈APP?】
【刷礼物平台要抽成50%啊!那是十五万啊!您直接给我烧下来不行吗?或者微信转账也行啊!】
这简直是在剜她的肉!
那边的回复很快就来了,透着一股子“有钱任性”的傲娇:
【我是秦广王,我要的是排面!直接转账谁知道本王来过?】
【少废话。看私信。】
紧接着,一张泛着幽幽黑气的图片发了过来。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本古朴破旧的册子,册子的一角缺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下来的。
【生死簿残页。】
【这东西丢了一百多年了,最近突然有了感应。就在你那个倒霉的秦家。】
【限你三天之内,把这残页给我收回来。否则,扣你一百年阳寿。】
沈宁看着“扣阳寿”三个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万恶的资本家!
不管是阳间的还是阴间的,剥削起打工人来都是一个德行!
“秦家?”
沈宁收起手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生死簿这东西可是地府的顶级机密,怎么会流落到秦家手里?
难怪秦家这几年虽然坏事做绝,但运势却一直诡异地旺盛,甚至几次濒临破产都能起死回生。
原来是偷了地府的气运。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顾宴辞重新发动车子,看她一脸凝重,以为是被“老板”骂了,“如果你那个老板敢威胁你,特调局可以提供法律援助……虽然跨界有点难,但也不是不能谈。”
沈宁被逗乐了。
跟阎王爷谈法律?顾队这思想觉悟,确实硬核。
“没事,就是接了个新活儿。”
沈宁摆了摆手,“去秦家,得找个理由……”
“叮咚。”
话还没说完,沈宁的手机再次响了一声。
这一次,是一封制作精美、金光闪闪的电子邀请函。
发件人:秦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沈宁点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让她忍不住挑起了眉毛。
【诚邀沈宁小姐,出席明日于秦家老宅举办的“慈善晚宴”。】
而在邀请函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加粗的小字:
【暨秦婉婉小姐与萧寒先生的订婚仪式。】
“订婚?”
沈宁嗤笑一声,把手机递给顾宴辞,“看来秦家是真急了。秦子墨刚进去踩缝纫机,股价跌停,他们这是想用‘喜事’来冲喜,顺便拉萧家下水救市啊。”
顾宴辞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萧寒。
京城萧家的二少爷,也是沈宁曾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当初沈宁被认回秦家时,萧寒对她百般嫌弃,转头就和秦婉婉打得火热。
现在沈宁刚一离开秦家,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订婚?
“你要去吗?”
顾宴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明显是个鸿门宴。秦建国那个老狐狸,这时候请你回去,肯定没安好心。”
“去!为什么不去?”
沈宁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简直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她正愁怎么混进秦家找那个“生死簿残页”呢,结果秦家自己把门打开了。
“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