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顾宴辞脸色一沉,刚要开口维护。
沈宁却伸手拦住了他。
她看着那个名为老陈的老法医,并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听这位老先生的意思,是想考考我?”
“考你?你也配?”
老陈嗤笑一声,转身从旁边的档案柜里抽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重重拍在桌子上。
“啪!”
灰尘四起。
“这是上个月‘仁爱私立医院’送来的卷宗。”
老陈指着那个档案袋,眼神阴鸷,“太平间里一共丢了十二具尸体。监控没坏,门窗没坏,尸体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局里请了龙虎山的道士去看过,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结果道士疯了一个,跑了一个。”
“就连我也去现场勘查过三次,除了在地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水渍,什么线索都没有。”
老陈逼视着沈宁,语气咄咄逼人: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能通灵吗?来,你给看看,这尸体到底去哪了?”
“要是说不出来,就趁早滚蛋,别在这儿骗国家的经费!”
雷局长有些为难地看向沈宁:“小沈啊,老陈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不过这案子确实棘手……”
沈宁没说话。
她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前,伸手解开了档案袋上的绕绳。
抽出里面的照片。
那是几张太平间内部的现场勘查图。
冷冰冰的不锈钢停尸柜,惨白的灯光,空荡荡的停尸床。
看似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沈宁的天眼视角下,这照片上却弥漫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甚至还有……
沈宁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那个空荡荡的停尸床边缘。
那里,有一滩不起眼的水渍。
老陈在旁边冷哼:“看完了吗?看出花儿来了吗?装模作样……”
“确实没看出花儿来。”
沈宁突然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泛起一层幽幽的蓝光,直直地看向老陈,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不过,我看出来点别的。”
沈宁把照片转了个向,推到老陈和顾宴辞面前,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个看似普通的水渍上。
“老先生,你刚才说,这些尸体是人间蒸发?”
“那是你们看不见。”
沈宁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里。
“这照片里的尸体,根本就没有丢。”
老陈一愣,下意识地反驳:“放屁!柜子都是空的,怎么没丢?”
沈宁指尖微动,在照片上轻轻一点。
“因为……”
“它正蹲在柜子顶上,看着镜头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