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越野车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王大妈卤煮火烧”的店铺后门。
“这就是你们特调局的总部？”
沈宁下了车，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老汤味，挑着眉看向顾宴辞，“隐藏在市井之中，大隐隐于卤煮？顾队，你们单位这品味挺独特啊。”
顾宴辞锁好车，面不改色地推开那扇油腻腻的后门。
“经费有限，这儿租金便宜。而且，卤煮味能盖住煞气。”
沈宁：“……”
行吧，这理由无法反驳。
穿过堆满白菜和面粉的后厨，顾宴辞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伸手在某块瓷砖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咔哒。”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部充满金属质感的电梯。
“欢迎来到特调局，沈顾问。”
顾宴辞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别嫌弃，地下的装修比上面好。”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充满科幻感的巨大地下空间映入眼帘。无数块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这就是咱们的大功臣沈宁同志吧？”
还没等沈宁看清楚环境，一道如洪钟般的大笑声就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却高得吓人。
特调局局长，雷虎。人送外号“雷老虎”。
“雷局。”顾宴辞敬了个礼。
“行了行了，自家人别整那些虚的！”
雷局长一把推开顾宴辞，那双跟铜铃似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沈宁，越看越满意，那是丈母娘看女婿……哦不，是领导看业绩的眼神。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直播我看了，那一手‘隔空抓鬼’简直绝了！比龙虎山那帮牛鼻子老道强多了！”
雷局长热情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拍沈宁的肩膀。
沈宁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手里那个破旧的茶杯稳稳当当。
“雷局长过奖了。”
沈宁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咱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顾队许诺的三倍加班费，还有那个什么特殊人才津贴，什么时候到账？”
雷局长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随即爽朗大笑：“哈哈哈！爽快人！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肯正式入职，咱们特调局给你最高规格的待遇！”
雷局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六险二金，带薪年假，年底双薪！而且直接给你个副处级的编制，这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周围正在忙碌的探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副处级？
这小姑娘才多大？一来就是副处？
“编制？”
沈宁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雷局，我想你误会了。我签的是顾问合同，只拿钱，不办事……哦不，是只办急事，不坐班，不考勤，不入编。”
“体制内规矩太多，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那个拘束。”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精明，“我只谈钱，别跟我谈编制，伤感情。”
雷局长愣住了。
这年头，还有人拒绝编制的？
“咳咳……那个，小沈啊，年轻人要有觉悟……”
“哼，觉悟？”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我看是没本事，怕露馅吧？”
沈宁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正站在解剖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他看着沈宁，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挑剔。
“老陈！怎么说话呢！”雷局长瞪了他一眼。
“局长，我实话实说。”
老陈推了推眼镜，语气刻薄，“咱们特调局是什么地方？是处理国家级灵异案件的重地！不是什么网红直播间！”
“这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靠着在那什么凶宅里装神弄鬼骗了几个网友，你们就真把她当神仙供着了？”
老陈一边擦拭着手术刀，一边冷笑，“要我说，那什么连环杀手自首，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是心理战术起了作用，跟玄学有什么关系？”
周围几个年轻的精英探员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多少带着点赞同。
毕竟，他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受过严苛训练的唯物主义战士。突然空降个搞封建迷信的网红当领导，谁心里能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