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宁窝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旧茶杯，眼神时不时往旁边瞟。
驾驶座上，顾宴辞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路灯的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交错滑过，禁欲感拉满。
但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那种浓郁纯正的帝王龙气，对于刚觉醒系统、急需修补魂体的沈宁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勾得她心痒难耐。
“沈小姐。”
顾宴辞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如果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想多了。”
沈宁懒洋洋地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我只是在想，顾队这身板，要是卖去黑市当鼎炉，应该能值不少钱。”
“滋——”
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顾宴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被这女人气出来的内伤，腾出一只手，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到沈宁怀里。
“看看吧。”
沈宁挑眉，慢条斯理地绕开线绳。
里面是一份红头文件，上面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特殊案件调查局特聘顾问协议书】。
“特调局？”
沈宁扫了一眼，嗤笑一声，随手把文件扔回仪表盘上，“没兴趣。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朝九晚五的打卡生活，更不想去给你们这帮只会写报告的官老爷当保姆。”
“不用打卡。”
顾宴辞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抛出了重磅炸弹，“不限制人身自由，不需要坐班。你只需要在遇到S级以上灵异案件时提供技术支持。”
沈宁眼皮都没抬：“我很忙的，还得经营我的凶宅和直播间。”
“底薪五万，案件奖金另算，上不封顶。”
顾宴辞顿了顿，抛出了第二个筹码，“另外，只要签了这份协议，你就属于国家编制内的特殊人才。秦家买的那点水军，特调局网络安全科分分钟就能帮你清理干净。没人敢在网上动你。”
沈宁拿杯子的手顿住了。
这条件……确实有点诱人。
现在的她虽然有系统傍身，但在京城这个权贵云集的地方，毕竟根基太浅。秦家虽然只是二流豪门，但真要动用资本力量封杀她，也是个麻烦。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她懂。
但更重要的是……
沈宁转过头，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像只狡黠的狐狸，毫无征兆地凑近了顾宴辞。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顾宴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幽香。
“顾队，条件是不错。”
沈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但我这人比较贪心。除了钱和权，我还想要点别的。”
顾宴辞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踩了脚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
他转过头，正对上沈宁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沈宁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顾宴辞的胸口，准确地说是心脏的位置。
“我想要你……”
顾宴辞瞳孔骤缩，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绯红。他张了张嘴，刚想严词拒绝这种不正当的职场关系。
就听见沈宁慢悠悠地补完了下半句：
“……身上的阳气。”
顾宴辞：“……”
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碎成了渣渣。
“阳气？”他咬牙切齿。
“对啊。”
沈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脸陶醉，“顾队不知道吗？你身上的龙气，对我这种修道之人来说，那是大补。只要让我每天在你身边待一会儿，蹭蹭网……哦不，蹭蹭气，我就答应签字。”
顾宴辞脸色黑得像锅底。
合着他在她眼里，就是个大号的人形充电宝？
“沈宁，我是唯物主义者。”
顾宴辞重新发动车子，脚下油门踩得轰轰响，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失态，“虽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怪力乱神，但只要不违纪，随你便。”
“那就成交。”
沈宁心情大好，重新拿起那份协议，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就在这时，车载蓝牙电话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让两人都有些意外的名字——【市局110指挥中心】。
顾宴辞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顾队！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