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穿过去了?”
“那是承重墙吧?连条缝都没有啊!”
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防弹背心,好像那层凯夫拉纤维能挡住子弹,却挡不住那股子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唯独顾宴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松开压制沈宁的手,大步走到那面墙前。黑色的战术手套在墙面上用力摸索、敲击,发出沉闷笃实的“咚咚”声。
没有暗门,没有夹层,也没有什么全息投影设备。
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掉皮的老旧墙壁。
“现在的全息投影技术,已经发展到这种裸眼3D的程度了吗?”
顾宴辞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名为“拆穿你”的执着火焰。他重新看向沈宁,目光审视,像是在看一个高智商犯罪嫌疑人。
“沈小姐,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你这戏做得挺足。”
沈宁揉着被捏红的手腕,没骨头似的靠在太师椅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男人长得是挺帅,身上的龙气也挺好闻,就是这脑子……怎么跟花岗岩一样不开窍呢?
“顾队长,与其怀疑我的科技水平,不如先怀疑一下你的世界观?”
沈宁捡起地上的哭丧棒,在手里转了个花,“都说了,那是苏青,我刚招的家政阿姨。人家害羞,不愿意见生人,回屋躲躲怎么了?”
“家政阿姨?”
顾宴辞冷笑一声,显然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能穿墙的家政阿姨,你是想说她是量子幽灵?”
他懒得在这个荒谬的话题上纠缠,脸色一沉,迅速切回正题。
“不管那个‘阿姨’是用什么障眼法跑的,今天我们来的目的不是抓神棍,而是抓逃犯。”
顾宴辞单手持枪,枪口微垂,但全身肌肉紧绷,处于随时暴起的状态。
“半小时前,市局天网系统锁定了一名A级通缉犯的信号,最后消失地点就是这里。沈宁,我没空跟你玩过家家,人藏哪了?”
“通缉犯?”
沈宁眨了眨眼,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微收敛。
怪不得这帮警察来得这么快,原来不是冲着她来的。
“搜!”
顾宴辞一声令下,根本不给沈宁解释的机会。
原本被吓得够呛的特警队员们毕竟训练有素,听到命令立刻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端着枪开始地毯式搜索。
“一组搜一楼!”
“二组上二楼!”
“三组去后院!”
沉重的脚步声在老宅里此起彼伏,手电筒的光束乱晃。
沈宁也没拦着,甚至还十分贴心地指了指楼梯:“二楼楼梯有点松,小心别踩空了。还有,别进左手边那个房间,那里面住着个喜欢倒吊着睡觉的大爷……哦不,大叔,脾气不太好。”
搜查的特警脚下一滑,差点滚下来。
十分钟后。
各小队陆续回报,脸色都不太好看。
“报告队长!一楼没人!”
“二楼也没人!连个鬼影……咳,连个人影都没有!”
“后院只有一口枯井,也没藏人!”
整个封门444号,除了沈宁这个活人,干净得连只耗子都没有。
顾宴辞的脸色越来越黑。
信号明明显示就在这里,绝不可能出错。那是个背着三条人命的亡命徒,极度危险,如果让他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大步走到沈宁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
“沈宁。”
顾宴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包庇通缉犯是重罪。你应该清楚,那个犯人手里有枪,而且杀人不眨眼。你把他藏起来,是在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
沈宁仰头看着他。
两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看到顾宴辞眼底那因为熬夜办案而泛起的红血丝。
“顾队,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沈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脚下的老旧木地板,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你要找的人,确实在这里。但他可能没办法出来跟你自首了。”
顾宴辞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沈宁叹了口气,像是有点无奈:“因为他太吵了,刚进来就大喊大叫,还想对我动手动脚。你也知道,我这宅子里的‘住户’们,脾气都不太好,尤其讨厌没礼貌的客人。”
她指了指脚下,语气轻描淡写得就像是在说“地下室有只死老鼠”。
“人在地下室。不过你们最好动作快点,趁着还没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