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娴月边看,纪卿和边说:“她说得急,有些我听不太真切。大概是姚娘子抄写了一份和淮王有关的东西,不知道怎么送出来。听说今天你要去曦禾苑打球,便想了这个主意。”
“昨天她假装自己偷了东西,姚娘子打她。她装着被打死了。王府见她一身血,草席裹了就丢到了乱葬岗。”
“晚上她醒来摸到了去曦禾苑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侯府的马车,可没想到看见你自己驾车出来了。”
尚娴月叹了口气:“她真是不容易。”
“你早上自己驾着别家车,怕是也不太平吧。”纪卿和担忧道,尚娴月摇了摇头:“你别担心,我没事,比起阿蛮受的苦,我这都不算什么。”
身后想起一阵呻吟,尚娴月赶紧走向床边,阿蛮一脸痛苦的表情,眼睛却透着欢喜:“侯夫人…”
“你送东西出来的事,纪姑娘已经和我讲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儿,等你好了再说。”尚娴月安抚道,但阿蛮轻轻摇了摇头:“这是大事。”
见她态度坚决,尚娴月也不打断,静静地听她讲这名册的来历,虽断断续续,却逻辑清晰。
淮王意图谋反,但又要装着闲云野鹤,所以很多结党营私的事情都是萧麟在做。
从前他去扬州便是勾结了一帮官员豪绅,为贪墨修建堤坝的公款做假账,以此结交扬州的官僚,也是那时将姚纤纤带回了京城。
扬州堤坝垮塌后,因账做得平,且县丞治水有方,那知县竟未获罪。
娘子幼时便是因堤坝垮塌没了父母,卖身青楼。如今知道这帮恶人竟这样草菅人命。若是让他们得了天下,百姓就没有活路了。
这份名册是姚纤纤在萧麟书房里找到的,名册太大,无论如何也带不出去,只能抄成小册,断断续续抄了一月。
“可我们素不相识,你怎么认得我的,又为什么要给我?”尚娴月虽相信她所言非虚,可事情蹊跷,她也不得不警惕。
阿蛮是聪明人,知道她的担忧,苦笑道:“这名册事关重大,怕遇上淮王一党,那就全完了。可夫人娘家姐姐拒过世子的亲,路人皆知,想来不会是一党。”
“且夫人与纪姑娘也是好友,我家娘子更信得过些。夫人虽没见过我,我却在这个月里日日观察侯府的马车,也记得夫人的样貌,就是为了在您去打球的路上能认出您的车。”
“拦车,一不小心就要了性命。”纪卿和后怕得很:“你为何不直接来找我传信?”
“我家娘子说,以往就对不住纪姑娘。这次不能再让纪姑娘涉险了…”
……
荣岫川一回家就听说尚娴月往家带回来一个受伤的女子,秉着“夫人做事自有她的道理”这个原则,他没有干涉,只叫人看好门庭,守住消息,不要让人传出去。
得知夫人回来后并没有回屋,而是去看了那女子,他也乖乖坐在书房,等着夫人想起他来。
不一会尚娴月果然一阵小跑来找他,进门就屏退左右,塞给他一个小册子。
“淮王一党的账目,萧麟外室姚娘子的婢女阿蛮冒死带出来的。”尚娴月轻声道:“只是并非原册,不知是否有用。”
“足够了,想来很快就能派上用场,先将她安顿下来吧。”荣岫川将册子收好,又看向他夫人:“今早夫人受惊了,那车夫暗卫已捉了回来,平安审过了,确实是长公主的人。”
尚娴月心里也有数,早上她去马场时,长公主惊异的神色她已能猜出一二。
长公主和离不成就想着杀驸马,可驸马都给太后医好了,即便真将自己杀了,长公主和自家夫君也是成不了的,怎么也不换个法子?闹成这样真不知是为了爱还是为了恨。
“知道主使是她又能怎么办呢?总归以后我当心些,当务之急也不是咱们家的事。”尚娴月叹了口气:“如今羌人进犯,禁军大批已往边关调去,京城正是空虚,若淮王有反意,不知他能调动多少力量,又如何能与之抗衡。”
荣岫川知道她最担心的是淮王要谋反,因这事从前并未详细和她讲过,她心里没底,又不宜对她吐露太多。便揽着她轻轻摩挲着她肩头:“那阿蛮是找对了人,你放心。”随后又轻声凑到她耳边:“过些日子太后寿宴,我送夫人一件东西,夫人千万带着…”
……
太后寿宴,虽因出兵而形式从简,但仍需彰显天家威仪,京城的皇亲国戚、有爵勋贵皆受邀赴宴。
荣岫川将一柄精致的双面绣团扇递给尚娴月:“这扇子正配夫人。”
尚娴月接过,掂了掂分量,扯了扯扇穗儿,心里有数了。
荣岫川拉着她的手挽上自己胳膊,她瞪大了眼睛问道:“这太招摇了吧?咱们不是还在装表面夫妻吗,这会不会太过恩爱了?”
荣岫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碍事,今日特殊,咱们是赐婚,在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