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打电话给小朱,他等下会送一套符合你尺寸的衣服来。”
姜桐不太相信地皱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是多少?”
纪时野单手插兜,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姜桐一遍:“这很难猜吗?”
腰搂过,肩膀搂过,整个人都搂过,这对于连模型材料的精密数据都能凭肉眼做分辨的纪时野来说,是真不难。
姜桐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见纪时野这么自信,他也来了劲儿:“要是不合身,就退回给你拿去改。”
纪时野不服气地呵了一声:“那要是合身呢?”
姜桐眉眼一转:“那我就用三倍的价,赔你一套衣服。”
没想到姜桐居然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纪时野莫名来了兴致,轻笑道:“你这财迷,少有能让你出血的机会。不过你确实该赔,昨天要不是因为你,我那件西装外套能变形?”
姜桐可不认同这说法,哼哼道:“我可没逼你,是你自愿的,少粘包赖。”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互呛,门铃响了。
是送衣服来的小朱。
姜桐简直不敢相信,纪时野让小朱送来的这套衣服穿在身上居然奇迹般的严丝合缝,好似裁缝专门给他量身后做出来的一样。
姜桐伸了伸胳膊,努力想找出一丁点儿不合身的地方。
但失败了。
甚至比他自己的衣服还要贴合。
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换完出来,纪时野果然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明显就是怕他赖账,故意在这儿堵他。
纪时野一瞬不瞬地看着姜桐,那眼神颇有一种狎昵的意味:“怎么样?合身不?”
为了面子,姜桐故作松弛地说道:“勉勉强强吧,袖口的装饰我不太喜欢。”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抖了抖手里换下来的睡袍,问道:“这个要放洗衣机吗?”
纪时野的目光在那件睡袍上扫了一眼,又飞速移开,抿抿唇道:“不用,给我就行。”
姜桐点点头哦了一声。
纪时野拿过那件睡袍,走进了浴室。
按理说,他就应该直接扔进洗衣篓里,等保洁上门来收拾就好。
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扔进去。
这件睡袍,是他住这里的时候穿的次数最多的。
明明有那么多居家的衣服,他偏偏就选中了这件。
那时他心底有种隐秘的愿望,想看看姜桐穿着他常穿的衣服时是什么样子。
想让姜桐身上沾染上他的味道。
或者,让他最常穿的衣服上沾染上姜桐的味道。
纪时野久久地看着手里的纯色睡袍,竟鬼使神差地,抓起来凑到鼻尖嗅了嗅。
香味太淡了。
他不得不把自己埋进睡袍里,深深吸了一口。
是姜桐身上的味道。
他满足地缓缓呼出一口气,细细回味。
很淡,有时还会被其他香水给盖住,要贴得很近才能闻到。
他回想起从慈善晚宴回来的那天,姜桐靠在车里睡着了。
那时,他看着两人之间楚河汉界般的距离,心里不太舒服。
他明明不该在意这些,明明可以直接叫醒姜桐,但是他没有。
反而安静地移过去,探着头,默默看着姜桐的睡颜。
姜桐睡得似乎不太安稳,眼珠一直在滚动。
他也记不清当时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姜桐抱在怀里了。
还是一种让他自己并不太舒适的姿势。
但姜桐似乎是舒坦了,睡得更熟了些,还说起了梦话。
那时候,他就闻到了姜桐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要凑进头发间和颈窝里才能闻得到。
“纪时野,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浴室外忽然传来姜桐的声音,打破了他旖旎的遐想。
纪时野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猛然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
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是有多么变态。
他皱起眉,无比唾弃这样的自己。
抓着睡袍的手指紧了紧。
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狠下心一闭眼,忍痛把睡袍扔进了洗衣篓里。
*
他们双方达成一致,去恒嘉分公司合作办公一周。
姜桐带了一名副手和三名项目部的得力干将,纪时野给姜桐专门安排了一间独立办公室,就在他自己办公室的斜对面。
事实证明,姜桐提出前期合作办公是无比明智的,两边都积极投入,沟通融洽,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
但推进过程中依然会遇到各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