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轴转了三天,大会小会不断,饶是姜桐这样热爱工作热爱赚钱的卷王也开始感到疲惫。
反倒是一开始表现得无所谓的纪时野这时却像是打了什么鸡血一样,双目如炬,思路清晰,脑子转得飞快。
就像一匹日行千里的头狼,表现出超乎常人的旺盛精力。
姜桐捏着钢笔在文件上点了点,瞥向正在发言的那人,用发胶梳上去的头发散下来一缕搭在额头上,让纪时野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狂放不羁。
衬衣的前两颗扣子也随意地解开了,妥妥就是个西装暴徒。
这场关于提升小家电市场份额占有率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散会时,项目成员们一个个脸上都没有了精气神儿。
姜桐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走到纪时野的办公桌前:“明天周五,干脆给他们都放个假吧,连着周末一起休息三天,正好让大家调整一下状态。”
纪时野神色凝重,似乎还在思索着工作上的事,听到姜桐这句话,才抬起头来。
“时间紧迫,我都想周六一起加班呢,你还给放假?”
姜桐无语道:“拜托,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充足的休息才能拥有更好的工作状态。”
纪时野斜了他一眼,轻笑道:“看你平时工作那么努力,还以为你是个周扒皮呢。”
“你才周扒皮。”姜桐脸色一哂,手腕一转,把文件扔到纪时野面前,“改了八百遍了,先按这份来吧。你们恒嘉的人我管不着,我们汇兴的员工从明天开始休假。”
说完扭头便走。
纪时野双手十指自然交叉,饶有兴味地看着姜桐的背影。
想到什么,笑了笑,道:“不过明天确实要休假,因为明天你要跟我一起回老宅。”
姜桐顿住脚步,万分不情愿地回过头来:“一定要明天吗?”
他还想好好休息一下呢。
纪时野似笑非笑地审视着他。
那别有深意的目光,让姜桐头皮有些发麻:“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纪时野身体前倾,微微眯起眼:“姜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姜桐背脊僵了僵,不太明白纪时野这是什么意思。
“明天是我哥的生日。”
纪时野说这句话时,又黑又亮的双眼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透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哦……”姜桐的惊觉还真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压根儿也不记得纪晏声的生日。
一个月前手机日程的确有提醒他来着,还被纪时野嘲笑他打鸣。
他一气之下,把那日程给删了。
姜桐轻飘飘地笑着一耸肩,一摊手:“他生日他的,我干嘛要知道?”
纪时野仍然盯着他,半晌才放松了身体,后仰靠在老板椅上,意味深长地朝姜桐抬了一下眉:“很好,继续保持这样的觉悟。”
姜桐懒得在这个话题上跟他掰扯,哼笑一声转身走了。
以前,原身会大张旗鼓给纪晏声办生日宴,现在自然是没了,今年纪老爷子就让他们一起回老宅去吃个饭。
家里后院的人工泳池恒温水系统已经安装好了,晚饭后,姜桐美美地下水去扑腾了一会儿,但原身这副身体太缺乏运动,才游了三圈姜桐就累得不行。
披着浴巾回来冲了个热水澡,发现还是窝沙发里看动物世界更舒坦。
平时这个时间纪时野都在三楼健身或者去书房里处理工作,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在客厅里来回晃悠。
一会儿拿个东西,一会儿又放回去,过一会儿又去抽两张纸巾,再过一会儿又去把墙上的挂画摆正。
以姜桐对杜宾的了解,这样的行为大概率就是狗狗有需求。
比如要出去玩,或者要吃某个小零食,但又担心主人不同意,所以用来回转悠的方式引起主人的注意。
于是姜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正拿着一件古董花瓶研究的纪时野背脊僵了僵。
他故作松弛地把花瓶放回了博古架,道:“我们同居也有一个多月了,就要有同居一个多月的样子,你明天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破绽吧?”
姜桐想了想,也是,同居一个多月了,都是成年人,该做的、不该做的,按理说都做遍了。
“想要不露出破绽,简单啊。”姜桐打了个响指,然后对着自己锁骨那儿揪了一下。
他下手狠,疼的自己都倒吸了一口气。
他努力扬起下巴把锁骨那儿展露给纪时野看:“这样总行了吧?”
纪时野盯着那迅速变红的一小片皮肤,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了一下。
嘴上却道:“不太像。”
姜桐皱皱眉,抓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这不挺好吗?哪里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