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四不两直,江水太凉


    但…许多人却对那名给高昂递纸条的年轻儒將印象深刻。

    听到有人说,那儒將竟是天子,这才全部簇拥到高昂身边,欲从高昂这里印证一二。

    高昂甲冑齐整,胸前那片救命的银甲已被擦拭得鋥亮,成了眾人目光的焦点。

    其人正就著肉粥啃一块硬麵饼。

    闻言,用力咽下粥饼:“是。”

    言罢,脸上得意之色抑制不住。

    能不得意?

    他这都算低调了。

    放眼全军,试问有几个人能一战斩首七级?

    放眼全军,试问有几个人能有幸得天子问伤,並亲赐圣諭?

    莫说他一个小小虎賁郎,纵使一个校尉、偏將得此殊遇,恐怕都恨不得逢人便主动发问:『你怎么知道天子大讚我连斩七级之功,並赐我以圣諭?!』

    有人忽而狐疑:

    “老高,你…你先前不是逢人便说,那银甲片乃是天子在长安所赐,要是昨日那將军真是天子,你难道还能认不出来?”

    高昂故意板起脸:

    “老子说是就是!

    “老子在长安大阅时喊破了嗓子才得陛下注目赐赏!

    “陛下就是化成……我就是死了化成灰,都不可能忘天子模样,岂能认错?!”

    “那你……”那人仍不信。

    “你们懂个啥?!”高昂哼哼。

    “昨日陛下刚到这里的时候,既没有穿天子袍服,也没有打出天子龙纛,显然不想让人认出他来。

    “我虽然认出陛下,又岂能胡乱嚷嚷?”

    言及此处,他故意显出杀意,面目狰狞地环顾身周眾人:“万一…你们这群人里就有吴犬的细作,欲对陛下行不轨之事呢?!”

    眾人闻言一怔。

    不少人竟是被这连斩七级的莽汉眼神里仿佛凝成实体般杀意嚇住,悻悻后退几步。

    “高兄瞎说什么呢,咱们这里怎么可能有吴犬细作?”另一名跟高昂相熟的都伯也凑过来,攀著高昂的肩膀,眼睛发亮。

    “来来,高兄说说,陛下给你那张纸条上究竟写的啥?

    “是不是直接升你做亲兵了?!

    “快拿出来让弟兄们看看,羡慕羡慕唄?!”

    周围响起一片起鬨之声。

    高昂闻声,却是忽然正色:

    “胡说什么!

    “陛下赐我的东西,那是能隨便拿出来显摆的吗?!”

    “嗨,怎么不能?”那军侯一脸怪异。

    “陛下在长安赐你的那枚甲片,你不是逢人便要炫耀一番?!”

    “那不一样!”高昂肃容正色,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陛下既然没当眾宣告,那就不是我能张扬的!”

    “嗨,看看嘛!”人群中,仍然有人起鬨。

    “就是啊,看看有什么要紧?”

    高昂摆头喝道:

    “不必看,总之…陛下记得我,记得咱们这些为大汉廝杀的汉子,这就足够了!

    “多砍几个吴狗魏狗,田地宅子会有的,女人儿子会有的,荣华富贵大鱼大肉都会有的!”

    不少人闻言,虽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还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与希冀。

    毕竟高昂虽说得含糊,但眉眼间的光彩和语气中的篤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纸条写的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子念著咱廝杀汉!

    只要跟这高昂一样,为天子多杀几个吴狗魏狗,咱这些廝杀汉將来也能当人上人!

    …

    …

    灩澦关前。

    一直凝神瞩目关寨情况的陈到,忽然轻咦一声。

    片刻后,疾步趋至天子身侧。

    “陛下,有些不对劲。”陈到以手指向关墙,“吴贼守军…似乎有些异样。”

    刘禪闻声,凝眸望去。

    看不清晰,於是凑近。

    没多久便察觉到,彼处关墙相较於昨夜旌旗林立、身影绰绰的,此刻竟显得有些…疏落?

    旗帜依旧在,但值守的士兵数量明显减少。

    巡弋的士卒,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步伐拖沓。

    更明显的是,几处垛口后的吴兵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再是警惕地对江畔张望,而是频频向內城和北方指指点点。

    彼此间,似乎在激烈地爭论著什么,甚至有人朝著关內方向激动地挥舞手臂。

    再仔细看。

    就连关寨上空升起的炊烟都透著一股惶惶不安的气息。

    “是空城计?”

    “还是说…此间吴人军心已然动摇?”

    法邈忽而发问。

    刘禪若有所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