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將士千石以上者全部出迎。”
句扶一滯:“天使?”
问完神色亦是一骇。
真要只是天使前来,怎可能需要军中千石以上者全部出迎?
是陛下亲至?!
句扶朝王平投去询问的眼神。
王平不言不语,以頷首示意。
句扶心中一时震骇。
片刻后,聚將鼓再擂。
军中千石以上校尉、司马,听说陛下派天使持节犒军,尽出牙门二里相迎。
待见到一行数百骑就在百余步外,王平与句扶二將停下脚步,转身命诸校尉、司马全部解剑,交予隨从的军吏。
到了这时,诸校尉、司马才终於察觉到了些许异样,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后,一个个大气不敢喘,二话不敢说。
不多时,龙驤中郎將赵广,带著几十名龙驤郎上前与王平、句扶二將说了几句话。
王平与句扶遂率诸將校前趋。
当见到那位一身戎服,虽年轻却已天威浩然的天子在摇曳火光下忽明忽暗,脑子里几乎没有天子形象的句扶几乎屏住了呼吸。
在如此重要的一天,天子虽诸繁忙,却终究没有忘记他们,难怪就连魏镇北都归心折服。
现在已是戌时,长安至此七八十里的距离,骑马並非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二將对著天子躬身行一大礼。
却见天子走上前来,亲手將句扶、王平二將先后扶起。
句扶没想到天子会先扶他,有些不知所措,待天子又去扶王平之后才回过神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王平有种受宠若惊之感,声音亦有些抑制不住地发颤。
賨人蛮音,迥异中原雅言。
在这个少民尚未与汉民你中有我的时代,在这个以郡为国,以中原雅音为正宗的时代,这个不识字的賨人降將,按理说很难得到尊重。
所以当先帝不弃前嫌引他为將,丞相又引他为腹心,而当今天子又屡屡给他以重视,这么一个人,就很难不生出为国效死尽忠之心。
刘禪仍执王平之手:“朕的平北將军,平南將军,还有这么多將士仍在此为大汉血战,朕若留在长安,恐怕睡不安稳的。”
王平与句扶二人皆是滯住。
平北將军?
平南將军?
就在此时,龙驤中郎將赵广將封赏二將的圣旨递上前来。
刘禪鬆开了手,从赵广手中接过两道圣旨,其后先后递给王平、句扶二將。
“平北將军,平南將军。
“你们今日不能隨朕一起还於旧都,朕心亦有憾焉。
“唯有亲手將两道旨意送到你们手中,算是弥补一下憾事。
“待嶢关事了,二位將军凯旋,朕定与二位將军一同策马入长安。”
王平与句扶颤抖著接过圣旨。
想展开,又不敢展开。
还是句扶先打开了圣旨。
平南將军,回凤亭侯赫然在目。
就在此时,黑漆漆的天空突然炸起一道闷雷。
片刻后,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嶢关。
州泰脸上一凉。
豆大雨点打在脸上。
他本能地伸手一摸。
不过须臾,大雨倾盆而下。
次日。
洛阳。
城南。
洛水之畔,人声鼎沸。
不时有人面露惊恐之色。
不时有人往洛阳城內奔去。
一名隨从奔至洛水之畔,片刻后策马朝大司马曹休奔去。
“大司马不好了,洛水断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