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彻底沸腾了。
大汉第一个县公!
天子所赐五物,乃是九锡备物!
所谓五命之锡!
丞相当即上前辞让:
“谢陛下隆恩,然臣不敢受赐!
“臣以弱才,叨窃非据。亲秉旄鉞以厉三军,不能训章明法,临事而惧,至有街亭违命之闕,咎在臣授任无方。
“臣明不知人,恤事多暗,春秋责帅,臣职是当,臣不敢受陛下县公之爵,五命之赐,请自贬一等,以督臣咎!”
久未发声的天子此时终於出言:
“不许。
“街亭之失不致大败,损於国,丞相之功,朕不敢忘。”
丞相再辞。
天子不许。
丞相再辞。
天子再不许。
丞相面有难色,受旨而退。
而到了此时,常侍的漆盘当中已经没有圣旨了。
殿中无心之人以为封赏已毕,而有心之人却是尽將目光扫向魏延。
而魏延自己亦是惴惴难安。
按理说他当跟在赵云之后,又按理说丞相如果不是第一个受封,那么便是最后一个受封。
现在丞相封赏已定,而天子常侍手中漆盘已无圣旨。
就在殿中眾臣各有心思之时,只见御座上的天子將手伸入袖中。
眾人定睛一看,不是一封圣旨,又是何物?!
常侍上前接过,递给董允。
与此同时,殿中所有文武无一例外,目光全都放在了班次位於赵云之下的魏延身上。
而所有人的神色也都变得古怪起来,包括魏延自己,一瞬间,他终於想到了先帝当年拔他为汉中督使得一军尽惊那日。
內朝文官之首董侍中摊开圣旨,毫不迟疑地喊出了所有人意料之中的那个名字:“魏延!”
赵云班次之下,大汉军中第三號人物,几乎颤抖著出列。
“功之懋赏,彰於忠勇。镇北將军、领凉州刺史魏延,秉性刚毅,悍勇驍果,临阵摧锋,所向无前。
“北伐以来,屡建殊勛,新丰一役,尤著巨功。
“当两军对垒之际,延统中军精锐,奋威突阵,斩將搴旗,所部斩俘最眾,力挫魏寇凶锋。
“虽其长子昌身陷重围,亦不以私废公,督率將士,戮力向前,为朕破贼护驾,忠勇贯於三军,节义凛於日月。”
言至此处,董允停了片刻,方才继续严肃出声。“赐爵南郑侯,迁驃骑將军!”
一时之间,眾皆譁然。
魏延此役何功,所受官职竟在赵老將军车骑之上?!
莫说殿中文武,就连魏延自己都晓得,他此战不论功劳苦劳,都是万万比不上赵云这个与陛下在关中扭转乾坤,屡屡得胜的三军统率的!
陛下何以將他迁为大汉驃骑?!
而就在殿中文武尽皆譁然,魏延惴惴激盪之时,御座之上,那位肩挑日月,背负星辰的大汉天子却是忽然发声,问延曰:“今委卿以重任,卿居之欲云何?”
闻听此言,魏延猛的一震。
天子此问,岂不正是当年先帝许他汉中督,使得一军尽惊时当著一眾文武之面所问之语?
如同被什么击中天灵盖一般,魏延当即俯首,颤声以答:
“若陛下赐臣偏师,敢为陛下吞灭江南,一统中原!
“若陛下命臣举天下之兵而往,誓为陛下廓清宇內,扫平六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