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王,你要丟下我们吗?!
⊥首⊥发!

    “赵云非易与之辈,没有右將军指挥,那几万人能不乱就已是幸事。”

    那边粮草支撑不了多久,据牛金说,部分役夫辅卒虽仍一日二餐,但已开始喝稀粥了,本就吃不饱,现在则是饿不死。

    令狐愚这次终於是沉默不语,再也不提什么上陇援助郭使君之事。

    次日。

    陈仓。

    赵云登楼观望。

    陈仓城下已有两三万魏寇立寨围城,而渭水以南的散关,还有几万人马尚距陈仓十余里。

    四五百匈奴轻骑则散布在陈仓周围四处游弋。

    显然是想籍此隔绝大汉陇右与关中的交通。

    虽已遣使告知丞相,让丞相务必小心张郃自渭水狭道上援,但他仍有些忐忑,不知消息到底能否送到。

    “赵帅,看!”从街亭紧急入援陈仓的傅僉手指东面五丈塬方向。

    “怎么了?”赵云眯著眼,但彼处实在太远,他根本看不到。

    傅僉面有沉毅之色:“是陛下给咱们传消息来了!渭南方向有几面赤旗在摇,魏寇骑兵正赶往驱逐。”

    赵云极目远眺,虽仍看不到,却是肃容开口:“如此说来,沉船遏水之策应是起作用了,公全能看到中洲吗?”

    之前与天子有约,一旦成功逼得曹魏粮船上岸,则五丈塬便会派虎骑於渭水南畔摇红旗为信。

    若是不成,则摇黑旗。

    傅僉摇了摇头:“看不见,六七十里还是太远。”

    “魏寇好像在拔营!”赵云忽然发现了什么。

    “应是收到了他们粮船遭遏的消息,要拔军去接应粮草了。”

    言及此处,老將军颇为欣慰地一笑:“即使没我这老骨头在,陛下果然也能游刃有余嘛。”

    五丈塬。

    接近中午,刘禪方才起床。

    昨夜在河畔一直呆到下半夜,他才回塬上休息。

    轻伤两百余人,重伤三十六。

    不治而亡者八人,直接阵亡者十八,另有十人失踪,打扫战场也未能找到尸首,即阵亡同样三十六。

    这个伤亡数据,对於一场斩首近千级,获甲千余领,获粟万余石的战役来说,实在非常不错。

    尤其是所募敢死二百零八人,实际只阵亡六人,重伤十六。

    但昨夜斩获近千首级,却有六百多级都来自这群敢死。

    不得不说,这让刘禪对尖兵作战有了新的认识。

    在装备出现代差领先的情况下,两百尖兵完全顶得上两千人,甚至都不止。

    只能感谢曹真送来的重鎧。

    毕竟这种重鎧,过去的大汉只有魏延、吴懿、赵云这种顶级大將才有资格穿的。

    其他人,从校尉司马到精锐士卒,穿的甲冑最好也不过是丞相改良过的筒袖鎧。

    所以几场战役下来,刘禪也算是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以战养战。

    隨即联想到高欢征宇文泰的沙苑之战。

    高欢几十万人跑长安打宇文泰万余人,结果一仗输掉了十八万鎧甲,北齐开始慢性死亡。

    如今的曹魏又何尝不是?

    几万石粮草且不去提,小钱。

    可曹真一败,大汉直接在斜谷俘虏的身上剥下了四千多铁鎧。

    洪水来时,魏人弃甲而逃散落在地上的铁鎧又一千多。

    最后待自己重回关中,將士们沿著百里斜水清理尸体,摸尸体又摸出一千多件。

    將近七千件铁鎧,直接就让大汉將士富裕起来,鸟枪换炮。

    更別提魏延、王平那里大胜,又缴获了几千铁鎧。

    据邓芝、宗预二人说,大汉这几场战役缴获的甲兵,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丞相过去五年打造甲兵的总和。

    在质量上,从曹真那缴来的三百来件重鎧简直能让魏延、吴懿等人眼冒青光。

    下午,刘禪洗漱饮食完毕后,在赵广的护卫下,从五丈塬再次来到中洲营屯。

    在天子的注视下,邓芝、宗预二將组织人手,將昨夜捐躯死命的將士收敛入葬,立牌记功。

    又在近万將士的瞩目下,大汉天子为埋骨他乡的將士长眠的坟塋捧上最后一抔黄土。

    有將士窃窃私语,问陛下为何披一件看著像百衲衣的古怪披风。

    等將士散去,往渭水北岸驻屯,刘禪转身回塬,却见赵广脚步匆匆走上前来:“陛下!安国与羌王率轻骑从岐山出来了!”

    刘禪先是一愣,而后轻轻頷首。

    回到五丈塬上,朝岐山望去,只见就在五丈塬正北方向,有两团轻骑隔著二十余里荒野南北对峙。

    南面那团当然是守护曹魏粮道的南匈奴轻骑。

    北面的自然便是关兴与羌酋了。

    “安国想做什么?”刘禪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