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二爷稍得倾心
    几人既要告辞而去,王晏也起身相送。

    三春自走在前头嬉笑说话,宝玉也凑合在里头,时不时插上一句。

    王晏与黛玉两人,却似有意无意地脚步慢了些,並行落在后头。

    待至院门,黛玉偏著头笑道:

    “左右不到一两百步,晏二哥也不必送了,再往前头去,只怕等回头晏二哥迴转,咱们可不是还得再送一送你?”

    王晏便笑一笑,抬头望望天色,却从怀中取出一物来,低声道:

    “將至腊月,早晚天寒,又闻妹妹体弱,北地寒冷,更非扬州能比。

    这物件原是我在金陵时凑巧所得,妹妹早晚出门带著,切不可著了风寒。”

    黛玉低头一瞧,却是一件暖手筒,通体雪白,全不见一丝杂色,竟是取兔绒织就,看著便极暖和,也不知是花了匠人多少心血。

    如今虽还没有到下雪的天气,可寒意也的確渐渐的起来了。

    她自然也不缺取暖用的手炉,黛玉却只是静静立著,抿著嘴唇,过了一瞬,便伸出手来接过,竟並不出言拒绝。

    只是仰起头来,眸中流光点点,看著王晏的眼睛笑道:

    “既如此,我可真收下了,晏二哥可心疼?”

    王晏瞧著她这双会说话的眼睛,也微微俯身低头,笑回道:

    “倘若妹妹不收,却著了风寒,那才是我心疼的时候。”

    黛玉便忙低下头来,似微微红了脸,不再同他说话,只稍稍又行一礼。

    宝玉隨三春走了一阵,忽觉不见黛玉,忙扭头去瞧,却正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不免脚下一顿,险些跌了一跤。

    正急忙要往回走,却见黛玉方辞了那人,正往这边来,才立在原处。

    等黛玉走近,还要同她说话,黛玉却只笑著看他一眼,奇道:

    “宝二哥不走,站在这做什么?”

    说罢便连忙去追三春,却叫宝玉將话都堵在嘴里。

    有心再问几句,只觉心头烦躁,到底说不出口来。

    等黛玉回了住处,宝玉仍一路跟著,几番张口欲言,却总见黛玉似有心事,便被忽略过去。

    饶是如此,他也不肯就这般走了,只是黛玉方才在王晏那处哭了一阵,虽已缓了过来,到底有些疲乏。

    又思及袭人先前所言,实在无意与宝玉牵扯,便只推辞说累了。

    宝玉一听,也只得作罢,一步三回头似的,才回了自己那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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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正歪在榻上歇著,两手插在手筒里,定定地抱在胸前,目光飘忽,一时也不知在想什么。

    紫鹃只道自家姑娘不过是去还礼,没几步路,又是跟几位姑娘一道,这才没有跟著。

    不想一去竟就两个时辰,反倒还带回件新的来,更觉得稀奇。

    她虽与黛玉相处不久,却也渐渐明白黛玉的性子,內里最是自尊要强的,哪里就能平白受外人礼物?

    宝玉在时,她还不好多问,此时才捧了碗燕窝来,凑到跟前,故作苦恼,小意试探起来:

    “这可麻烦,好不容易才翻出一件合適的还了去,下一回还什么,姑娘可有数?”

    黛玉却不知听明白几分,只是白她一眼,才將那手筒放下,就放在床头箱子里:

    “难道有人来催你?我还不急,你倒替我先急上了不是?”

    又知紫鹃是好心,怕说得重了,也还找补道:

    “你先替我挑两样出来,叫我瞧瞧,果真有合適的也说不准。”

    紫鹃知黛玉敏锐,听著这话,也不敢再多问,只在心里头悄悄起了嘀咕,却也並不同任何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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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又近半月。

    王晏在京中这两处產业,一番重新修缮,又因前番已从金陵拨了些老成人手先行,此时又新募了些,训练月余,总算妥当。

    遂定下吉日,掛好牌匾,便约了贾璉,也將宝玉捎带著,定了开张那日,同去坐坐。

    两人自然都一同应允,许诺招呼亲朋同去,不用多提。

    又专叫人立下契书,將那酒楼一成份子,写明了交割给凤姐,便算填了那五百两的帐。

    凤姐儿既將那钱送出去,其实原也没预备著要討还,只是却不想王晏这般郑重其事的。

    因想著前番贾璉说起,王晏这回生意不过是图个乐子,並不真有什么大不了的营生。

    况且念及这“小混蛋”上回偷偷做的好事,也还没来得及教训。

    心中也有些羞恼,便果真接了过去,叫平儿收著,好笑道:

    “你有这份心思便罢,只是不可花了太多精力在上头,来年若考不中,我再来寻你的麻烦。”

    待头一场雪下来,便正式开张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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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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