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连连推辞不受,薛蝌再三相请,见王晏果真不肯,只得罢了,又指著轿子道:
“本该早来相送,只是这丫头闹得厉害,说什么也要跟来,白白耽搁半响。”
王晏便抬头去看,果然见从里头伸出一只白嫩可爱的小手,冲他直招呼。
王晏也只好近前,笑问道:
“琴丫头怎么也来了?”
宝琴这才从里头掀开侧帘,露出那张倾城倾国的俏脸来,正噘著嘴,显得闷闷不乐,皱眉道:
“二哥哥一去两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说来看我,这样匆匆忙忙的又要走,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连一面也见不得了?二哥哥难道果真就把我给忘了不成?”
王晏忙歉道:
“这是我的过错,这就给琴妹妹赔不是。”
宝琴忙把他拦了,不肯要他赔礼,又看他两眼,方才道:
“我也知二哥哥的难处,二哥哥如今既要去做大事,自不该为些许小事耽搁。只是前番得了二哥哥的礼物,却不能没有回礼。”
说著就从轿子里头捧出一袭翠青织金的斗篷来,笑道
“找了半日工夫,也只寻得这一件,江上风寒,二哥哥或许用的上,切不要推辞。”
王晏恐伤了这小丫头的心,只好接过,隨手披在身上,宝琴果然便高兴的很,又不舍道:
“二哥哥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王晏也只好安慰一番,笑道:
“若有缘法,便要不得几年工夫,你如今还小,待你再长大些,兴许便又可相见了。”
宝琴便喜道:
“果真如此,二哥哥可不能欺我。倘若二哥哥不来,早晚我上京去寻你如何。”
王晏也隨口答应一声,与二人就在码头话別,待日头高起,便上船去。
一路顺风逆水,往神京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