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计成上京
    王子升骂了两句,心头仍觉有气,还待再教训一番,却听前头下人来报,说是甄家来人。

    他已有预料,愤愤的一甩手,自去待客,只叫王晏在这候著。

    半晌才铁青著脸回来,盯了王晏一眼:

    “你做的好事!却叫我王家徒成笑柄!”

    王晏忙躬身请罪道:

    “皆是侄儿的不是,请老爷责罚。”

    王子升默然一阵,半晌才道:

    “方才甄家已来了人,如今既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好在还未下定礼,甄家那头反悔,你这门亲事暂且先罢了。

    趁著天还未寒,这几日便上京去吧,省得再叫人有话说。

    你既有意功名,又说动李守中来劝,今日也成全你,不必在金陵久留了,早去准备也好,下去吧。”

    王晏闻言,沉默不答,只又拘一礼,便退出去。

    王仁见他这样轻易便过了这关,十分不忿,还要再挑拨几句,王子升皆不理会。

    张氏也嘆道:

    “这孩子素来有主意,此番的的確確是桩好亲事,他这故意如此,又是何必?”

    王子升半眯著眼,摇了摇头:

    “既不愿留在金陵享福,且隨他去吧,到底也姓王,將来若果真有些成就,也是为我王家添光。

    只可惜...唉,甄家老太太那头,改日还需你去言语解释一番。”

    张氏自然点头应下。

    ————

    王晏算计既成,便不耽搁,花了两日工夫收拾行囊。

    又果不食言,去张氏跟前替秋草求了自由身,亲自去官府放了秋草奴籍,出面替她租了个门面,再额外赠了百两银子,便也算仁至义尽。

    秋草虽万般不舍,只是事已至此,也无她挽留的余地,只得拜领了王晏的好意,自此出了王府。

    再专寻了一日,去李家辞別。

    李守中仍旧叮嘱一番,叫他好生专注功课,“致君尧舜”云云,王晏也都一一隨口应了。

    末了却又见他犹豫一阵,竟从书架子上取出几封信来,嘆道:

    “老夫昔年在京为官,无有建树,只勉强还有一二好友,你此番上京,若有难处,可持我书信前去拜见,虽无大用,也是一二助益,只是不可藉此为非作歹。”

    王晏这下到真有几分惊诧,忙接在手里,也不及细看,便已真心实意谢了一礼。

    王家祖上也是显爵,若论官场根源,实则要比李守中深厚的多。

    可他这王家的后辈此番上京,却不曾从王子升手中得到一星半点的助力,反倒是在李守中这里得了这件好处。

    便是李守中已离京多年,又素来不会钻营,未必能有多大用处,可这番心意,也不免叫人唏嘘。

    李守中却只一点头,交代完了这件事,便欲打发他离开。

    王晏捏著手里这几封书信,稍一犹豫,便道:

    “学生此番上京,多半也少不得走动亲戚,听闻大人有一女,嫁在荣国府里。

    这荣国府与我王家已是世交,大人可有书信,叫学生带到?”

    李守中便一皱眉,喝道:

    “三纲五常,天理如此,她既嫁人,便是別家妇,却要什么书信?你只专注春闈便是了,何故分心?”

    王晏早知李守中性情如此,问了一句,见果不出所料,也只得苦笑一声,退出书房去。

    方走了两步,却见李守中之妻躲在拐角,拉著他抹眼泪道:

    “老爷性直,却不念紈儿多年辛苦,他不肯写,我却有一封家信,尧章若果真要去荣国府,便劳你替我送一送,只是不必叫老爷知道。”

    王晏连忙应了,將这家信一併揣在怀里,便出了李家。

    如此诸事妥当,待到了定好的吉日,王晏便启程上京,原只叫修武和香菱跟著,李守中却又点了几个小廝,叫他沿途听用。

    除此之外,便已无人相送。

    王晏对此也並不在意,待寻至码头,正欲登船,却见薛蝌骑马而来,后头还跟著一顶小轿,见著他便道:

    “二哥如何这般匆忙?”

    王晏只笑道:

    “若再不走,倘有变故,岂不白忙一阵?”

    薛蝌闻言,也好笑道:

    “那李知礼明里暗里花了好些银子,叫人鼓譟起这股风来,你家那位仁大爷也出力不小,倒生怕二哥果真与甄家结了亲事。”

    王晏无奈道:

    “他是怕我得了这外援,將来好与他爭家產。”

    薛蝌笑道:

    “二哥有鸿鵠之志,岂在金陵?他们这一番辛苦,却是反为二哥做嫁衣赏了。”

    说著便招手从后头下人手里捧来一盘银子:

    “些许薄资,给二哥路上做个盘缠。”

    王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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