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艷福
以身代之才好。

    王晏却並不管这些,又朝著四下里拱了拱手,口称“告罪、告罪”,便欲下船。

    水仙不意话说到此,竟又遭拒绝,也显出几分错愕,一时竟没拦住,待他人已走到门口,方才轻轻跺了跺脚,忙又追了几步,稍稍拉著王晏的袖子,似有几分哀怨的恳求道:

    “奴本福薄,又无顏色,二爷瞧不上,原也是该的,奴也不敢再多奢想。

    只是今日有幸见了二爷一面,好歹也算叫我一偿夙愿,二爷今日一去,异日高中魁首,青云直上,只怕奴与二爷再无相会之期。

    盼二爷怜我一片心意,可能留一二言语於我,也叫我留个念想。”

    金陵一地承平已近百年,文风渐浓,似这等风月场中女子,便常有借著才子们写诗赠词,以求抬高身价之举。

    若得一首好诗词,往往一夕之间身价便要翻上几番。

    而才子们也大多乐得如此,正好显一显自己的能耐,若有哪个倘若出言拒绝,吝嗇文章,那便是大丟顏面的事情了。

    今日来赴宴的,虽说並没有几个正经的读书人,只是常在风月场中廝混,这类戏码倒也见得多了。

    况且王晏又才中的解元,眼下正是声名鹊起之时,若留下一幅墨宝,说不得来日又是这秦淮河上一番佳话,水仙有此一求实是常理,便皆不以为奇,只是都挤过来起鬨凑热闹。

    王晏脚步稍缓,又看她一眼,眸中清光流转,復又隱了下去,面上也显出几分笑意,似是也颇喜她这一番吹捧,果真点头道:

    “连累姑娘这般辛劳半日,姑娘既有所求,晏岂敢推辞,然在下也只粗通文墨,怕污了姑娘的眼睛。”

    这水仙方才被他眼色瞧得一愣,只是又听他这般言语,才暗里鬆了口气,只当是叫烛火晃了眼睛。

    当下面色一喜,忙叫丫鬟备著笔墨纸砚,亲自研墨铺纸,恭候在一旁,王晏既已答应下来,也不多做思量,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挥毫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