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诡异的安静了片刻。
“你们……”赵钧看著眼前这两具瑟瑟发抖的躯体,脑海里的扑克大赛瞬间被掀翻,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的荒谬。
他一把按住风嵐那双还在跟自己腰带较劲的冰凉小手,顺势扯过臥榻上的一床薄被,兜头盖脸地將两人裹了个严实。
“大夏天的,穿成这样,发什么癔症?”
赵钧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无奈,“若是病了就去抓药,別在我这儿过病气。”
被薄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两女,本就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在听到这句极度不解风情的斥责后,终於彻底崩断了。
联想到白日里看管押班那令人作呕的淫笑,想到那箱子刺眼的银锭和高不可攀的駙马身份,再想到自己连想要报恩献身都被当成了“发病”。
悲从中来。
“哇……”
云淼再也忍不住,伏在臥榻边放声大哭,风嵐也跟著跪倒在地,捂著脸泣不成声。
“奴婢知道將军清贵,马上就要做官家女婿了……”
风嵐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往外吐露,“奴婢们出身低贱,不敢有攀附之心。只是……只是那外头监视的押班说,等將军搬出这院子,若是將军不开口留我们,我们便要被送回教坊司去……或是,或是去伺候那老太监……”
云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將军是个好人,不轻贱我们,还陪我们同桌吃饭打牌,我们姐妹做不了自己的主,只想……只想在身子被那些禽兽糟蹋之前,乾乾净净地给了將军报恩……將军別嫌弃我们……”
绝望的哭声在烛影里迴荡。
赵钧静静地坐在榻上。
他看著地上哭成泪人的两个弱女子,脑海中飞速剥离著风嵐方才那番话里的信息。
押班。
威胁。
送回教坊司。
伺候太监。
在紫宸殿上面对满朝文武的诛心之论时,他没有动怒,在马车里被童贯极限施压时,他也能稳稳应对。
因为那是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是男人之间的权力博弈,愿赌服输。
但这帮没根的东西,把下作的手段用到了他的院子里,用到了两个连生死都做不了主的弱女子身上,还硬生生逼得人家要用这种献身的方式来寻求解脱。
这触碰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的底线。
“都起来。”
赵钧嘆了口气,伸手將两人从地上生拉硬拽起来,按在床边,二人还在抽抽搭搭地抹眼泪,不敢抬头。
“第一件事。”
赵钧披上外袍,坐在她们对面,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早饭。
“关於娶公主的事。那帝姬长什么样,是圆是扁,我连见都没见过,娶她,不过是有人告诉我娶了她我的官会做得更大,你们莫要觉得我攀了高枝,就不认这几日的交情。”
风嵐和云淼愣住了,连哭声都停了半拍,大宋的駙马爷,竟然敢这般腹誹皇家的金枝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