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不发,直愣愣地走到床前,在赵钧错愕的眼神中,两人伸手便去解自己腰间的丝带,外衫顺著肩头就要往下褪。
赵钧坐在榻上,手中扇风的书本直接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傻了。
“停停停!”赵钧猛的跳起来,连连摆手,“不是睡觉的时辰啊!这好端端的,脱衣服干嘛?”
二女被他这声吼嚇得停止了动作,衣衫褪了半截,加上白皙的肩颈,风嵐眼瞼通红,只当是这位大人嫌弃她们不够讲究,想要留著晚些再脱。
她强忍著羞耻,含泪盈盈下拜,“是奴心急了,浴汤已经备好了,还请大人移步隔壁沐浴。”
赵钧挠了挠头,心想这宋朝人打个牌仪式感未免也太重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大热天的,下午睡了一身汗。
“行吧,那就洗洗吧。”
赵钧隨口应了一声,趿拉著鞋子便往隔壁的耳房走去。
一推开房门,饶是赵钧对地主阶级的排场有些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耳房中央,赫然放著巨大无比的木桶,莫说一人,便是五个也绰绰有余。
木桶里蓄满了热水,水面之上还丧心病狂的铺满了红白相间的花瓣,热气一蒸,满室都是花香。
看著这满池子的花瓣,赵钧一瞬间就想到了白天入城时,那丝巾女子劈头盖脸倒在自己头上的那些。
忘不掉了,东京人民太热情了。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听见房门合拢的轻响,以为二女已经锁门退出去了。
於是,赵钧毫不避讳的三下五除二,將身上仅剩的內里脱了个乾乾净净,隨手搭在旁边的木架上。
浑身赤裸的赵钧走到那巨大的木桶前,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抬腿跨进去。
就在他將重心移到左腿上,右腿刚刚抬起,身子半蹲准备坐下的那一剎那。
借著水面上摇曳的烛光倒影,他的余光忽然看见,右边的身后似乎有两道极为显眼的白腻光晕。
赵钧没想到,以为哪里漏了光,他保持著那只金鸡独立、身子半蹲的古怪姿势,下意识地低下头,顺著自己的胯下往后看去。
这一看,赵钧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就在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风嵐和云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
而且,一丝不掛。
两个正值二八年华的少女,身上没有一片布覆盖,就那么赤条条地却站在那里。
木桶前。
一个浑身赤裸、正撅著屁股从襠下往后看的十九岁大宋小都头,两个同样浑身赤裸、紧闭双眼准备献身的官宦千金。
厢房里炭炉中热水翻滚的声音还在不合时宜地咕咕响。
这一刻,时间仿佛在东京城这间豪华的浴室里,彻底凝固了。
这一眼,赵钧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耳边齐齐敲响了战鼓。
那两道白腻的光晕,在这水汽氤氳、花香扑鼻的厢房里,简直比燕京钟鼓楼下猛火油柜的喷射还要刺眼。
二十六岁的现代灵魂,加上十九岁血气方刚的武將身躯,在这奇妙诡异且荒诞的“金鸡独立撅腚回首”的姿势下,终於迎来了最惨烈的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