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至此,赵钧反倒安心下来,没有事端最好不过,只求能儘快去西北寻一块安稳的立足之地。
看了眼天色还未黑透,再加上刚睡醒,此时毫无困意,赵钧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两名侍女,忽然来了兴致。
嗯……不如……
“既然出不去,长夜漫漫,二位姐姐不如陪我……。”
“大人?!”两女齐齐退后一步,双颊飞红,脸上带著浓浓的惧意。
“就是一起寻些乐子,你们之前没玩过的。”赵钧放下茶盏,嘿嘿一笑。
“大人!”两个女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风嵐与云淼此刻只觉得如坠冰窟,她们二人虽说是从教坊司出来的,可满打满算,刚入那等腌臢之地不过几日,清白尚在,还未梳洗,再加上本身皆是官宦之后,骨子里对这等倚门卖笑、曲意承欢之事自然是抗拒到了极点。
抗拒又如何?
昨日童贯府上的人將她们赎买出来时,管事太监说得清清楚楚,伺候好今日厢房里的人,以后便可脱了贱籍之身,若惹了贵人不快,没伺候好,便重新发回教坊司,去受那千人骑跨的活罪。
两处都是悬崖,两处都让人怕到了骨子里。
风嵐低下头,死咬著嘴唇。细细想来,眼前这位年轻武官,生得端正,又非脑满肠肥之辈,远远好过坊司里那些不知根底的禽兽,委身於他一人,是一条勉强能走的生路。
两女在极短的间歇,各自在心底做了一场痛彻心扉的交战,终於痛下决心。
“还请大人稍待,奴婢……奴婢这就去唤人取热水,伺候大人沐浴。”
风嵐强忍著眼瞼里打转的泪水,拉著云淼,双脸飞红、步履凌乱的退了出去。
厢房里,留下赵钧一个人坐在桌前,摸著下巴嘀咕自语。
啥玩意儿?打个牌还得先洗澡?万恶的地主阶级啊!
罢了,时间还早呢。
他索性走到榻前,翘著二郎腿坐著,六月的汴梁,晚上已经开始透著些许闷热。
赵钧嫌那一身衣服太闷,便將外衫脱了隨意扔在床上,想到一会儿还要和两个女生一起凑在灯下打牌,便留著贴身的內里,他拉开胸口的衣襟,隨手找了本不知叫什么的书,坐在那儿呼哧呼哧扇著风。
且说二女打开院门,唤来外头的僕役准备沐浴。
见院门开了,那个白日送赵钧进来的小太监立马探进头来,风嵐面色惨白,朝著那小太监苦涩的点了点头。
小太监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心领神会的淫笑,拂尘一甩,大摇大摆的走了。
院內,二女默默地看著粗使僕役將一桶桶滚烫的热水灌满隔壁厢房的大木桶內。
水汽氤氳间,绿罗裙的风嵐咬了牙,转过头,含泪看著身边的云淼。
“妹妹,一会儿……一会儿那人,我先来吧,他白日那么能睡,一看就是累久了的人,说不定折腾一番便又睡著了,兴许能饶过你。”
云淼闻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抓著风嵐的手微微用力。
“姐姐,你我这般出身,落到这步田地,谁又逃得过呢?这人在太傅府里都能如此酣睡,还能让太傅如此关照,来日官家还会召见,必不是常人,我在教坊司的第一天便听那些老嬤嬤说,这等血气方刚的少年贵人,最是贪恋这种事情,哪里是轻易能睡得著的?”
风嵐用丝帕拭了拭眼角,嘆息一声。“说不得,太傅买下我们,就是为了用这等手段拉拢此人呢,我方才见他叫我们坐下同食,还道是个心善好说话的,没成想,最终也是个狼心狗肺的贪色之徒。”
云淼抽泣了两声,忽地一愣,仿佛在绝望中抓到了一丝什么。
“誒,姐姐……你说这个人,眼下这东京城里,需要让太傅如此拉拢的年轻武官,莫不是那个『白髮赵郎』?”
风嵐一听“白髮赵郎”四字,擦眼泪的手猛地停住了,那首《破阵子》,这汴梁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单单是她两人便早已熟记於心。
若真是那等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当真?”风嵐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奇妙复杂的神采。
“我们这般舍了身子伺候他,开口问一问名姓,总是可以的吧。”云淼咬著牙齿。
“当然可以!”风嵐挺直了脊背,似乎找回了一丝底气。
“二位小娘子,里头都准备妥当,小的们这便退下了。”一个僕役走上来,低声唱了个喏,带著人出了院子。
不多时,外头再次传来清脆的落锁声。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二女站在院中,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回过头,看了看正堂那扇透著微光的门。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彼此对视一眼,再次咬了咬牙,抬手推门进去了。
一进屋,二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