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柱香后,在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中,仪式继续。
童贯骑在高头大马上,满面红光地在一片“大宋万年”和“大宋万胜”的呼喊声中正式踏入汴梁城门。
能有资格跟在童贯身后入城夸官的,仅仅是那五千名精心挑选出来、换过最崭新衣甲的童贯亲军,胜捷军。
而那剩下的五万西军主力,需要驻扎在城外的大营里,他们要等皇帝颁布那未知的赏赐后,继续回到他们在西北的黄沙驻地,提心弔胆的防备著西北方的异族。
报喜不报忧,看亮不看暗,这不仅是徽宗一朝的铁律。
赵钧作为“首功之臣”,被特许允许跟在童贯的队伍后面入城。而剩下的几十名西军残兵和那十几辆輜重车,早已在入城前被守在城外的楚青和王铁悄然接走,带去了二人提前在城外租赁好的大院里隱蔽安置。
赵钧在城门缓缓逼近时,下意识地勒住了胯下的黑马,他微微抬起头,仰望著那座高耸入云的封丘门城楼。
城楼上站著的,是那些穿著华丽锦袍、正居高临下俯视著他们的朝廷大员。
他忽然想起后世网上看过的一句话: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城楼上的人看他,大概就像是在看一只从北边寒苦之地飞来的蚂蚱,新鲜,有趣,蹦躂得挺欢,但终究,只是可以隨时被文官的大脚碾死的一只蚂蚱。
赵钧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腹,继续往前走。
蚂蚱就蚂蚱吧,秋后的蚂蚱確实蹦躂不了几天,但现在的季节,可是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