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知府
童贯那二十万人,一半是样子货,一半是货子样,真打起来,想都不敢想。

    说到金人,就绕不开海上之盟。

    这些天跟在童贯身边,听那些將领们议论,赵钧结合歷史慢慢把穿越后的形势理清楚了。

    按海上之盟的约定,宋金南北夹击,金人打中京、上京,宋朝打燕京、西京。打下来之后,燕云十六州归宋,宋朝把原来给辽的岁幣转给金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金人动作快,打完中京打上京,一路势如破竹,宋朝这边,二十万大军在白沟河被耶律大石几千人打得溃不成军,这事童贯对外说是“诱敌深入”,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的歷史上,金人这时候已经把西京大同府打下来了,顺势占了云、应、蔚、朔等山后诸州,宋朝只能干瞪眼,最后靠花钱把燕京赎回来,还是座空城。

    可现在不一样了。

    赵钧五月初五那天拿下了燕京,接著郭药师献了涿州,易州那边的高凤也杀了契丹人举城投降,现在宋朝手里实打实地握著燕京、涿州、易州三座城。

    山前七州,指的是幽、顺、檀、蓟、涿、瀛、莫七州,燕京就是幽州,涿州在手里,顺、檀、蓟三州还在辽人手里,山后九州就更不用说了,云、应、蔚、朔那些地方,辽人还在守,金人也在盯著。

    更关键的是,金人那边还在观望,他们刚打下中京、上京,摸不清宋朝虚实,想看看宋朝能不能按约定打下燕京和西京大同,所以並没有像歷史上那样直接拿下西京。

    主动权还在宋朝手里。

    赵钧私下想过,要是现在能趁机把山前剩下的几州都拿下来,再派精锐西军去抢山后九州,能抢多少抢多少,利诱也好,强攻也罢,至少日后跟金人谈判时不至於太被动。

    可惜他想的太美了,能这么办那就不叫宋朝了。

    童贯和他的將领们压根没这念头,在他们看来,能守住燕京就烧高香了,萧干虽然死了,耶律大石还在,天祚帝还在,保不齐哪天脑子一热就打回来了,这时候不缩著守城,还想往外打?

    再说了,燕京城里十几万禁军,为谁去守居庸关都能打起来,谁都不想动,都觉得自己功劳够大了,凭什么让我去吃沙子?

    万一哪天回京受赏赶不上趟咋办?你负责啊?

    赵钧听了这些议论,只能无语。

    他试著提过別的建议,比如怎么安抚老百姓。

    进城那天那些百姓的反应,他看得清清楚楚,一百多年了,汉人早就忘了自己是汉人,穿左衽的衣服,剃契丹人的髡髮,看见宋军跟看见辽军一样躲,这些人要是不归心,燕京就是个火药桶,指不定哪天辽人回来一点就炸了。

    童贯听完,摆了摆手,“那是燕山府地方官的事,本帅只管打下来,怎么管是他们的事。”

    赵钧坚持了几句,童贯倒是鬆了口,明令各部不准扰民,这已经是最大让步了,赵钧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有时候躺在床上想,要是真能用自己知道的歷史走向去挽救些什么,避免靖康之耻,那他根本不用去西北什么军寨,直接在东京抄抄诗词就能悠哉过一辈子,逢年过节来燕京祭奠下兄弟,走访下他们的家眷,这才是他能接受的穿越生活。

    可这几天的观察下来,他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这支军队,能守住燕京就已经是列祖列宗烧高香了,主动出击?想都別想。

    算了,多大本事吃多少碗饭,自己就是个小都头,人家听你一句是给你面子,不听你半句都嫌多,不能恃功而骄,別自找不自在,影响日后论功行赏就麻烦咯。

    想通了这一点,赵钧就有事没事的找地方睡大觉去了。

    不过在睡觉之外,这些天他也认识了不少这个时代的名人。

    童贯和种师道就不用说了,天天见,刘延庆和刘光世父子来得最勤。

    刘延庆是都统制,北伐大军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之一,五十来岁,人长得魁梧,说话声音洪亮,见了赵钧就笑,一口一个“赵兄弟”,他儿子刘光世年轻些,二十七八岁,跟在他爹后面,话不多,但眼睛转得快。

    父子俩来拜访,带了不少礼物,绸缎,金银,装了好几车。

    赵钧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无非是回东京之后,能在“破燕京”这三个字后面加上一点点刘家父子俩的內容,功劳是童贯的,不是嫡系,只能自己找肉汤喝一口。

    赵钧不置可否,只是笑呵呵地把礼物收了,送客之后,对著父子俩的背影喃喃自语,“谢过二位將军,如此义財,必壮我军威。”

    陈老刀在旁边听见了,一脸茫然,“都头,您说啥?”

    赵钧摆摆手,“没事,念经呢。”

    辛兴宗、杨可世这些人,是童贯的亲信將领,跟赵钧交往不多,见面也就是寒暄几句的份儿,他们能在这场大功里分多少,那得童贯说了算。

    对了,还有个地方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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