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无眼,林家还是到了洛北,顾月之也还是会反击,可若无邪教蛊惑,饶是她做的再绝,也不至于让洛北几乎整城的百姓牵涉其中。

    而最让卿晗不能忘怀的,是金鳞楼众人的遭遇。

    再次出谷后,她才知道,原来,江遥的死,郁儒的死,都是因为反噬。若没有被反噬,以他们的武功,一定能在那场大战中活下来。

    若他们还活着,到现在,会不会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呢?卿晗不敢想。

    一开始,她甚至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可姐姐却毫无芥蒂地将他们和邪教中人分开来看,她越这样,卿晗心里就越愧疚。

    比起这些血淋淋的惨痛事实,赵邝的可恨已经不是在此时能够计较的东西了。

    卿晗回过神时,议事殿内已经又沸沸扬扬地吵了一圈,她看见父亲深深叹了口气,打断了还在疾言厉色反驳上一个长老的见山长老:“见山,这是阿珩传来的消息,我知你信不过赵邝,可难道你还信不过阿珩么?”

    卿晗立刻抓住这个空档,上前行礼,道:“父亲,各位长老,我回来了。”

    卿闻期选择停留的年岁与公孙忌一般无二,不同于公孙忌坚毅俊朗的长相,卿闻期脸上仍可看出其年少时神清骨秀的模样,一双丹凤眼因岁月沉淀而显得更为深邃。见到卿晗,他眼中立刻露出些欣慰,招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一路辛苦了,阿晗。”

    紧接着,他又想起自己十分挂心的事,不由问道:“此番回谷经过沧源山,晚虞可有让你们带什么话?她可还好?”

    想起晚虞山主的样子,卿晗有些犹豫,但还是如实回答:“前辈的身体并不好,毕师叔和苏师叔的去世对她打击太大了,不过看到花花后,前辈很高兴。”

    其实不止这些,晚虞前辈并未迁怒于她,反而让她回谷后给父亲和长老们带句话——沧源山一向与世无争,但若栖和不能及时清理门户,大义灭亲,沧源山只能代为动手了。

    此话听得她和公孙渺都是一头雾水,清理门户她尚且能理解,可为什么是大义灭亲?

    看着父亲沉痛的脸色,卿晗没再直接转述晚虞前辈的话,而是从父亲身边起来,看向殿中一圈长老,朗声道:“此番出谷,卿晗见了颇多,也学到颇多,只是仍有些事百思不得其解,恐怕只能求助诸位长老。”

    她拱了拱手,语气中没有丝毫退让:“当年姑姑究竟是因何而死?她寄回栖和的信中到底写了什么?那邪教教主究竟是谁?为何晚虞前辈会说栖和应当大义灭亲?”

    她的话一句句掷地有声,在议事殿内回荡着。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看向坐在高处的卿闻期,似乎在等他的回应。

    只是,他仍在沉默。

    卿晗再也忍不住,几步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父亲,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了,为何还要瞒着女儿?哥哥突然召集所有鸢卫出谷,是否代表他已经知道了一切?既如此,我也应当知道!不单是我,所有被牵扯进了这件事的人都有资格知道!”

    “阿晗!”公孙忌的声音突然在殿内响起。

    卿晗猛地回头,却见到了不知何时来到了此处的公孙渺,由着他慢慢扶起了自己。

    公孙渺显然也诸多疑惑,随着卿晗的目光一同望向了自己的父亲。

    “你父亲说不出口,那便由我来说吧。”公孙忌缓步走向殿中央,“有一句话,阿晗说的十分有理,凡被牵扯进这件事的受害者,都有知道事实的权利。”

    他环顾众长老一圈,又看向卿闻期。

    卿闻期似是下定了决心,用力闭了闭眼,而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公孙忌于是接着道:“阿晗,那邪教教主,一切的始作俑者,名为卿尘。”

    在卿晗越来越震惊的神色中,他接着道:“那个卿,便是你所想的卿。”

    “你是说,他,是我的叔叔?”卿晗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公孙忌深深叹了口气:“不错。”

    卿晗只觉得脑子忽得一下炸开了,怎么会这样?也就是说,为祸南越的邪教,不仅与栖和有关,更与她,与父亲,与哥哥都有脱不开的关系?

    那哥哥和明姐姐进入绛珠镯后会知道这件事吗?知道以后,明姐姐会是什么反应,哥哥又会是什么反应?

    可既是叔叔,那为何谷中从未有人跟她和哥哥提起过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你父亲不提,是因为那卿尘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山长老冷笑一声,似乎看出了卿晗的疑惑,语气中带了丝恨意,“加之这些说到底都是先谷主留下的祸事,你父亲不好直言生父之过,自然只能你和阿珩沉默不言了。”

    他的直言不讳引得众长老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但显然大家的意见都是一致的。

    “到底是何祸事?”卿晗追问。

    见山长老道:“先谷主年轻时曾出谷游历,在谷外结识了一名女子,名为宋青,并与其坠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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