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外地自行解开了。

    宋仪周在自己的院子中醒来后,看见自己一身喜服,而小厮丫鬟竟全是晕厥之状,吓得便直奔主院,想去确认父母的安危。

    宋夫人和宋鼎臣才从被敲晕的昏迷中醒来,两人都浑浑噩噩的。宋夫人见到儿子终于清醒了过来,几乎要喜极而泣,但视线落在儿子的大红喜服身上,立时便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林家全家都已经被公孙渺给抓了把柄下了狱,自家儿子这是跟谁成的亲?

    此时,那些事先被打晕的衙役也适时地醒了过来,禀报说府外聚集了一圈来恭贺宋顾两家结亲的人。宋夫人立刻奔出房,一路看见府内情状,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两眼一黑,立时又晕了过去。

    记忆还停留在疫病一事发生之前的宋仪周越发觉得惶恐,只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原先不是说好了,父亲母亲去顾家退婚,再为他去林家下聘的吗?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府中唯有宋鼎臣勉强还清醒着——但也被气得半死。

    听着那些商人阴阳怪气的恭贺,七窍生烟的他在府内找了一圈,又拉着儿子跑去顾家找了一圈,可顾月之的影子都没见到,不单如此,整个顾府早已人去楼空,一个婢女的影子都没见着。

    宋鼎臣简直是有苦说不出,想要辩驳都不知从何开口。说他满府都被敲晕了?这门亲事是被迫成的?这谁会信!

    想来想去,只有那搞垮了整个林家的公孙渺最为可疑,除了他,整个洛北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能帮着顾月之搞定整个洛北府的衙役?最后,他下定决心,带着儿子便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指挥使府。

    “他可凶了!带着宋仪周冲进来,指着公孙渺便说他谋害朝廷命官家眷,还说自己要上书陛下呢!”卿晗拍拍胸口,想来宋鼎臣一定是气得发狂了,让她仍心有余悸。

    明桃好笑地摇头:“咱们做这些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指挥使府的士兵一个都没用。他这是找不到证据,就想用发疯的方式来骗你们露出马脚。”

    只不过,宋鼎臣是打错算盘了,他这一套对其他人或许有用,对公孙渺这种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的人绝对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是啊,公孙渺才不惯着他发疯,直接在他面前砸了茶盏,让他尽管去查,他这才悻悻走人的。”卿晗神气地叉着腰,显然也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宋鼎臣也就是一时情绪上头,其实他只需要再等等,顾月之迟迟无法现身,这桩婚事,自然也就名存实亡了。”

    卿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些不解:“姐姐,那既然这样,为什么顾月之还要那么执着地想要嫁入宋家呢?”

    想起顾月之那句“求上不得,只能求中,求中不得,只能求下”,明桃眼神一暗。到如今她才明白,顾月之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她应当是想要借着嫁入宋家谋求比幕僚更高的职位。可荒地一事后,她的名声被败坏,只能退求伺机杀了宋鼎臣,但到现在,我想,她只是单纯的不想以顾小姐的身份结束生命吧。”明桃看着窗外的冬日暖阳,静静道,“她若不嫁,那么人们以后想到她,说的会是顾家最后一个人。可她恨顾家,恨到要让整个顾家从此在洛北销声匿迹,所以即便是死,她也要以宋夫人的身份去死。”

    卿晗有些震惊地看着明桃,只觉得这套逻辑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可她莫名觉得,姐姐好像很能理解顾月之。

    “既然她恨宋鼎臣,为何不能像对顾明远一样,对宋鼎臣如法炮制一通?”卿晗想不通。

    明桃淡淡一笑:“宋鼎臣为人懦弱狡诈,深知自保之道,这样滑不溜秋的东西,怎么会让顾月之探到底细。没有底细,自然也就无法用邪术了。”

    卿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哥哥和公孙渺前段时间将整个洛北城的官员都清洗了一遍,宋鼎臣明明心底有气,但表面上却只是懦弱地躲着,还摆出万事都听二位的态度,这样的人,即便恨什么人,也绝不会宣之于口,自然也就无法被蛊虫选为目标了。

    唯有牵涉到儿子,宋鼎臣才真算是被踩到了命门,连毒杀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卿晗越发心有戚戚。

    “她若是离开此处,摆脱一切重新开始,该有多好,”卿晗犹豫许久,还是说出了心底的话,“我不是想为她做的事开脱,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说到底还是林家人啊。是他们先招惹上了那邪教徒,也是他们为那邪教徒提供了第一个引子,炼了最初的蛊虫,这才害死了顾月之的弟弟——”

    “其实,并不是。”明桃淡淡打断了卿晗的话。

    卿晗讶异地看向明桃。

    “还记得吗,林逾死后,城中感染者并未就此痊愈。”明桃叹息一声,“所以,从顾月之的回忆中出来之前,我特意确认了这件事。”

    起初,在环翠阁见到叶公子和李公子那比其余感染者严重许多的情况时,她一直以为,也许感染症状是随着感染时间增加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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