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院子里吗?”明桃有些疑惑地让道。

    公孙渺气喘吁吁地将宋鼎臣肥胖的身躯甩到红垫前的主位上,而后才回答她:“卿珩说你们这成亲要拜高堂,最好还是拎来。”

    他甩甩手腕,又骂了句:“重死了。”

    说罢,他又走到宋仪周身边,将他的头拎了起来,自言自语问了句:“没死吧?”

    没想到,宋鼎臣生得肥头大耳,宋仪周长得倒是清俊非凡。

    见宋仪周睫毛微微颤了颤,他立即松了手,拍拍手掌,叉腰长呼一口气:“没死没死,好了,搞定!”

    看着宋仪周猛地坠下去的脖颈,卿晗胆战心惊地骂了他一句:“现在是没死,你再折腾他就真死了!”

    明桃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地又吵起来,头都有些痛。突然,一阵冷冽的香气自她身后传来,明桃心中一动,隐隐有些预感,转头去看,果然是卿珩。不知何时,他也进来了。

    “路上没什么问题吧?”明桃有些担心。

    卿珩声音沉稳:“放心,迎亲车马自洛北府而出,声势浩大,宋顾两家成亲的消息,现在估计已经传遍洛北每个角落了。”

    明桃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指了指宋鼎臣,颇有些好奇:“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成亲的规矩?”

    “之前四处行医的时候,也受邀参加过成亲礼。”卿珩笑着答她。

    明桃点点头:“那,你们栖和的成亲礼,和我们这里的有什么不一样?”

    “有很多不一样。”卿珩笑意加深,“我们不拜高堂,也不拜天地,只拜彼此。”

    明明眼带笑意,似乎只是在闲聊,明桃却莫名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太过灼热。

    “噢。”她急匆匆低了头,看向门口,迅速换了话题,“顾月之应该要来了吧。”

    话音未落,便有一大片青色便涌入视线。有美一人,头戴凤冠,帔帛罗裙,正缓步踏入中堂。

    落满雪花的青质连裳之上,顾月之的脸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她没有以扇遮面,也没有让人搀扶,而是双手交叠,自己一步步走了进来。没有嫁人的喜悦或紧张,也没有大仇终于得报的快意,在她的眼中,明桃只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释然。

    顾月之身后,随月和从月都哭肿了双眼。随行的司礼夫人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成亲场景,颇有些胆战心惊,但还是颤抖着走到了前面,开始挥扇主持。

    整个过程,新郎和高堂都不省人事,全靠旁人帮着完成拜堂。新娘却面色如常,好似一点都不觉得异常。一场主持下来,司礼夫人已经站都站不稳了。

    随月立即上去搀住司礼夫人,明桃和卿珩则按照一开始和顾月之商量的,准备带她离开。

    “小姐您要去哪?”从月看顾月之转身要走的样子,疑惑极了,特别是当看到随月一点也不惊讶地停在原地,她更是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她和卿珩停了下来,等着顾月之回答她的丫鬟。

    “小姐?”从月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上前几步,想要握住顾月之的手。

    顾月之狠狠心,终究还是没有让她碰到自己。

    她后退了一步,看着从月,强勾出一个笑:“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从月背对着随月,没看见身后随月泪水大滴大滴落下的情景,只懵懂地点头:“那奴婢等您回来。”

    顾月之转身的一瞬间,眼睛便有些红了。

    “小姐,外面冷,您早些回来!”从月又追了几步,大声朝顾月之的背影喊道。

    明桃无声地叹了口气,替顾月之在单薄的长裙外披上了一件狐裘。

    “想好了么?”她最后问了一遍顾月之。

    顾月之含泪笑了笑,眼中泛着微光道:“求之不得。”

    ——

    再次睁眼时,明桃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闹市。她茫然四顾,发现这片地方竟似曾相熟。

    一股极香的面食味萦绕在空中,吆喝声此起彼伏。明桃不敢置信地顺着那股香气往前走,竟看到了自己曾和卿珩一起吃过的那家面摊。

    区别在于,原先这摊子的主人是位中年女人,但现在正在汤饼子招牌旁边忙活的,竟是一位看起来刚嫁人不久的新妇。

    直到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抬头微笑招呼时,明桃才发现,这新妇与她和卿珩所见过的那位中年女人笑起来竟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明桃有些头痛,试图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

    方才——她明明和顾月之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卿珩。

    那时,顾月之已经在她的帮助下完成了与绛珠镯的交易,她亦准备好以黑玉剑施术,试图将顾月之的残魂锁住。但在起势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而后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自己就已经站在了这片闹市正中。

    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明桃第一次觉得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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