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难道,真如宋鼎臣所说的,顾月之也和那邪教徒做了交易?

    思及此,卿晗重新打量起了顾月之。

    但此时,顾月之只是淡淡看着如丧家之犬的林逾,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会发生。对她而言,林逾的倒台并非意外之喜,而是情理之中。

    的确,那些证据看起来早已收集好,只是不知顾月之为何迟迟没有下手。

    “明桃应该是告诉了她红鸾一事,她才将证据提前拿了出来,”看卿晗似乎还有些疑惑,卿珩温声解释,“若林家不倒,林逢秋一定会嫁进宋家,她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与其这样,倒不如配合明桃。”

    卿晗点点头:“而姐姐正好也想抓住林逾和那邪教徒合谋种下疫病的证据,因此才和顾月之商量设了这出局?”

    只是,即便是林逾先动了歹念,顾月之看起来也并非毫无关系,她自己都承认与邪教徒有过来往了,这是怎么也不可能跑得掉的责任。

    姐姐到底是怎么说服她坦白的?

    卿珩对此却并不奇怪,她身上总有一种令人信服安定的能力,如此刻,顾月之在她身边坐着,看着林逾的惨状,却仿佛并不担心自己的下场。

    “我……我也是被逼的,”林逾眼中露出哀惶的神色,朝公孙渺膝行几步,“公孙大人,我是没办法,我真的是没办法!”

    “三年前,我父亲在郎秦与那邪教教徒结怨,被他追杀。若非有人相救,我们也居家搬迁,恐怕已惨遭灭门之祸。没想到,三年后,他还是找上了我们,他威胁我,若是不帮助他恢复在京城一战中损失的法力,便要将林家在郎秦做过的事宣之于众,他死,我林家也要跟着死。”

    林逢春仿佛也想起了那段逃亡的时光,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我只好照他的吩咐,开始为他寻找药引。他说,只有以仇恨妒忌为引,才能炼成蛊虫,蛊虫又可种于对他人有怨恨的人身上,吸食仇恨,蜕变为新的蛊虫,以此循环——他吸食的怨恨越多,恢复的法力也越多,”说到这里,林逾的声音越发低弱下去,“而被种蛊虫者……被种蛊虫者则……”

    “则浑身长痈,腐烂而亡。”顾月之一个字一个字地接上了他的话。

    她咬牙切齿的语气和锋利的眼神如一把尖刃,直直戳进林逾的心窝:“果然是你,害死了我三弟!”

    林逾彻底崩溃了。

    “是,就是我把他带到了顾府,也是我,让他用我对你们顾家发狂的妒忌炼出了第一条蛊虫!但你说是我害死了你三弟?”说到这里,他突然吃吃怪笑起来,“若非你三弟心中有所恨之人,那蛊虫又怎么能跑到他身上去?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这全都是因为你自己!你恨毒了顾家所有人,连带着你那三弟也跟你一起恨上了顾家人!说我害死了你三弟,不若说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

    林逢春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兄长,她害怕地捏住裙脚,身子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颤声唤他:“哥哥……”

    可林逾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注定要死,他只顾朝顾月之疯狂地发泄自己的一腔恨意:“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那人先杀你吗?”

    “因为逢春说,你日日为宋鼎臣殚精竭虑,出入洛北府为他小女儿讲学,就是为了让宋鼎臣选中你作为儿媳,既然如此,比起在你身上种下蛊虫,夺了你的婚事岂不更让你痛苦?”他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快意,“事实证明,我做的没错,夺了你的婚事,让你最爱的弟弟去死,比直接让你去死来得更痛快!”

    卿晗看着林逾疯狂的样子,骂道:“你简直是无耻至极!”

    “把他们带下去,”公孙渺语调沉沉,嫌恶地看着林逾,扬手命士兵上前,“押入大牢!”

    林逾立刻尖叫着挣扎起来,狗急跳墙般地开始胡乱攀咬:“公孙渺,你不能只抓我!你凭什么只抓我!我只助了那邪教徒一回,后面便再也没有联系,顾家二公子死得不明不白,一定跟顾月之脱不了干系,她说不定也勾结了那邪教徒!对,她肯定勾结了!你怎么不抓她!你凭什么不抓她!你莫非是和她有私!”

    公孙渺刚要呵斥,却见顾月之缓步走到了林逾面前,低声微笑着说了句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林逾便崩溃地咆哮起来,用尽一切恶毒的词汇咒骂着顾月之,而林逢春更是立时便晕了过去。见此情景,公孙渺皱起了眉,扬手催促手下将林逾和林逢春强硬地拖了下去。

    顾月之声音极小,在场之人中,唯有明桃听得一清二楚,顾月之轻轻对林逾说的那句话是:你说的对,我的确勾结了邪教徒,杀了我二弟,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明桃只得在心底长叹一声。怪不得林逾发疯,他一直以为那邪教徒之后没再找他,是因为自己已经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估计还在沾沾自喜自己脱身而出了呢,谁能想到,竟然是因为那邪教徒换了个合作对象呢?

    而顾月之也的确沉得住气,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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