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竟反过来要借你的手杀人。”
明桃微微拧眉:“方才,我是先阻止了那两名衙役,即便没有卿珩再次示警,顾月之也应当想得到,有人在关注着她们这间厢房中的一举一动,既如此,她怎么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就对这几人痛下杀手?就不怕被人看见?”
“我觉得她是在赌,”卿晗回想起顾月之方才几近狂热的神情,有些心有余悸,“她在赌,你帮了她,或许会对她做的事视而不见,直到哥哥再次丢出银筷,她才意识到,你还在这边看着,且对她做的事不认同。”
“方才,顾月之说与宋家的婚期将近,你们可曾听过这个消息?”卿珩皱起眉头。
公孙渺懒洋洋地喝了口茶:“宋鼎臣恨不得我们赶紧滚出洛北呢,怎么会给我们递帖子。”
“不过,鸢卫都没消息,这倒是奇怪,”公孙渺想了想道,“或许是不想大肆操办?毕竟他们两家在洛北名声都不如何。”
卿珩还是不解:“奇怪的不仅这点。即便要退婚,且一时间拿不出合适的借口,也应该不至于就要用杀人的方式来解决吧。”
明桃冷笑一声:“是啊,他们的对话大有疑点。宋鼎臣为何会说顾月之勾结了邪教徒?仿佛知道些什么,但顾月之一说到他‘护着的人’时,宋鼎臣却仿佛吃瘪,这样看,他们两人似乎都有对方的把柄。”
谈到婚事,公孙渺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方才在门口林逾的那一番话,迟疑道:“有件事我总觉得可能有些名堂。我方才在门外碰见林逾,他说他妹妹也是过几日便要成亲,竟也是一点消息都没透出过,且当我问夫婿是谁时,林逾还避而不答。一个两个的对婚姻大事都讳莫如深,岂不奇怪?”
“避而不答?”明桃和卿晗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奇怪,“之前在顾府,林逢春也曾和我们说过她妹妹不日便要出嫁,但言语中皆是喜色,可见对妹夫没有不满。且林逾本就眼高于顶,想来无论如何也不会给自己的妹妹选一个拿不出手的妹夫,既如此,林逾为何还要隐瞒?”
其余三人显然也同样想到了这节,卿晗以手撑脸,苦思冥想了许久,突然一拍桌子。
明桃等人吓了一跳,齐齐看向她。
“我想到了!”卿晗神色激动,“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知府公子宋仪周要娶的,根本就不是已经有了婚约的顾月之,而是林逢秋?不然林逾为何会对妹夫的身份避而不谈?想来就是因为此刻还名不正言不顺罢了。”
这猜想着实太过大胆,公孙渺听完立刻皱眉:“都叫你少看点话本子了,世上会有这么离谱的事吗?”
明桃却真的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如果无法退婚,而成婚一应事宜又已准备妥当,他心中真正想要的儿媳也迫不及待要嫁过来了,这种时候,他的确是想让顾月之越快消失越好。”
“这事情真是有意思了,林家曾被邪教徒追杀,宋鼎臣认为顾月之和邪教徒有勾结,林逢春偏偏与顾月之关系也不好,眼下还出了意图毒杀退婚的事——”卿珩摩挲着茶杯边缘,缓缓道,“这三家的渊源还真是深。”
明桃:“我记得你说,曾让鸢卫跟踪过林逾和顾月之,却一无所获。”
“是,不过那时我只是让鸢卫留意他们是否有与外人有异常接触。”说到这里,卿珩突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或许可以换个角度,从这桩婚事入手?”
明桃赞许地点头:“这两家,或者说这三家,背后的纠葛一定极深,顾府我已探过,除去顾明远,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剩余两家,不如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林府查看,一路去洛北府查看,瞒得再严,若真是三日后就要成亲,肯定会有所准备。”
三人自然都是赞同。唯独说到分工时,气氛有一瞬间的不对。明桃并不在意与谁同行,去哪里,只觉得肚子空空,见三人似乎还在思索,她打了个招呼后便自顾自先吃了起来。
待她吃饱喝茶时,卿珩才缓缓对她道:“我同你一起去林府吧。”
见卿晗和公孙渺都没说话,明桃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没意见。
她慢慢抿了口茶,忽然觉得这味道十分熟悉,不由细细看了看杯中形如雀舌的茶叶,可惜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喝过这茶,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