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宋鼎臣先是大惊失色,而后,眼神竟开始渐渐发狠。知道是忽悠不过去了,他索性扯去伪装,语气森冷道:“顾月之,我念你曾经为我做事,想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顾府里都干了些什么,公孙渺那儿正查这疫病的源头,你难道想要我将这些事捅给他?我可告诉你,要是落在那两人手上,就不是一杯毒酒那么简单了!”
说这话时,宋鼎臣心里也有些打鼓,因为他还没能抓住实际的证据,只是希望可以成功唬住顾月之。
谁曾想,顾月之非但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害怕,反而还不紧不慢地笑了起来:“哦?你要告发我什么,说来听听?”
宋鼎臣怎么也没料到她竟丝毫不惧,瞳孔立刻收缩起来。慌乱之下,他几乎有些口不择言:“你!你敢说你没有迫害自己的父亲,你敢发誓自己和邪教徒没有勾结吗?!”
顾月之扯出一个极为阴冷的笑,一字一句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跟你发誓?还有,宋鼎臣,就这水平,你还想套我话?”
“需要我提醒一下前段时间你是如何撂挑子和公孙渺作对的吗?”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轻蔑一笑,“狗急跳墙也不是这么跳的啊,宋鼎臣。当然,你若执意如此,也可以试试。看看是你要护着的人死得快,还是我死得快?”
宋鼎臣悚然一惊,浑身都紧绷起来,看来,顾月之已经彻底地不受控制了。想起府中那一刻都拖不得的情状,他双拳在桌下紧紧握了起来,既如此,那便别怪他心狠手辣。
他拍了拍掌心,身后两名衙役立刻拔出配剑。随月脸色一变,没料到宋鼎臣竟大胆至此,还在万花楼中,他竟当场就要取小姐的命!
见此情景,明桃眼中冷光一闪,一拍桌子,桌上的银筷便跃至空中。
她利落地单手抓起银筷,手腕狠狠一甩,银筷便朝前飞去,穿过多宝阁的空隙,一前一后地扎向那两名衙役的手臂。
两名衙役惨叫一声,手中佩剑登时便落了地,双双捂着血肉模糊的手臂在地上打起滚来。
宋鼎臣被这动静吓得抱头蹲地,掀起桌帷便往底下钻:“别杀我!别杀我!”
顾月之那杀人不眨眼的得力暗卫不是死了么!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顾月之同样愕然地站起身来,环顾厢房一圈,却怎么也不得门道,她根本没看清那银筷是从何而来,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但眼下不是追查这个时候,她看着房内情形,衙役们都已重伤不起,而宋鼎臣也三魂丢了两魂——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顾月之眼中划过一丝狠戾,脑中快速转起了一个念头。
明桃看见,她疾步走到那两名衙役身旁,掏出怀中的手帕裹住双手,而后俯身握住了那嵌入他们手臂的银筷。
“她想干什么?”公孙渺不解地看着顾月之的动作,被她近乎兴奋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副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要做什么好事——卿珩微微眯起眼,待看清顾月之用力的方向后,他面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不好,她要杀人!”
顾月之紧紧握着银筷,并非是将它从衙役伤口中拔出,相反,她面露狠色,毫不犹豫地便朝着那衙役原有的伤口狠狠扎了下去!
明桃的力道原本把握得很好,那银筷只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却不至于让他们伤重而亡,可眼下,顾月之不单让这伤口变得更深,还死命用银筷搅动着那原本就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衙役痛得目眦欲裂,刚要惨叫,便被顾月之身后的随月死死捂住了嘴,塞进了一条帕子。
公孙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此景,立时便要起身去隔壁,却被卿珩拦住。公孙渺急着救人,刚要问他拦着自己做什么,便见卿珩面色微冷,抓起桌上的银筷朝前一掷。
银筷速度极快,几乎是带着千钧之力穿过暗窗缝隙,又擦过顾月之的耳畔,死死钉入厢壁之中。明桃看着那尾部还在轻轻摇晃的银筷,不禁有些讶异,这一扔,比起自己方才的力道只大不小,警告意味十足。
卿珩是怕顾月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顾月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银筷吓了一跳。她猛地一下松开了双手,和随月二人警惕地环绕一圈。好在,暗窗机巧,她们仍一无所获。
不过这次,她似乎是明白了有人在看,立刻便将帕子收回了怀中,憎恶又遗憾地看了眼只露出半边身体在桌外的宋鼎臣后,她便带着随月匆匆离去了。
卿晗被这场变故给震得有些呆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天啊,天啊……”卿晗双眼大睁,感叹道,“还真是——一场好戏。”
“真是心黑手狠啊。”公孙渺觉得自己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卿珩那警告,我恐怕她是真能干出把这三人都杀了的事。”
想到这,他不免抬头看了下明桃:“你原想救她,没